第8章

他今晚的行程是宋家的酒會。

……宋枝啊宋枝,你怎麼敢對他耍這種不入流的手段。

“怎麼,說不出話了。”

裴言川把我扔到床上,低頭嗓音發啞,眼裡燒起壓抑的野火。

“剛纔不是挺能說嗎,現在想跑了?”

“當然不想。”

我回過神,抬手勾住過往無數次夢境裡出現的月亮。

用手指探進微濕的發間輕輕攥住……

——然後猛地將他拉近。

我望進裴言川**和隱忍交纏的眼,在他耳畔輕輕笑著,說:

“兩年前冇嘗夠的,現在補給我怎麼樣,哥哥?”

“裴如夏,我說了、彆叫我哥。”

人生一大幸事,無非我渴望已久的月亮也想離我再近一些。

我好像在此刻明白了,為何白月光的殺傷力有那麼大。

鬆木沉香與殘存烈酒裹挾著我,卻讓我生出幸福的幻覺。

再大膽一點吧……

再大膽一點,把這輪明月占為己有。

讓他也染上我的色彩……

直到朦朧的曦光灑落,我才蜷在裴言川懷裡沉沉睡去。

恍惚間似乎有輕柔的吻落在我額角,熟悉的聲音在耳畔呢喃,輕得像一縷風。

“……哥哥在這裡。”

細細數來,我不帶任何挑釁目的、單純叫裴言川“哥哥”的次數,其實並不多。

又或者說,在他揹著爸媽頻頻照顧我被髮現之後,我們的兄妹情誼就被一點、一點,拆成了細碎的灰。

“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

十一歲的裴言川跪著,肩膀在父親的陰影下越發顯得單薄。

他陪我度過閣樓上懲罰的事,還是被髮現了。

“不是哥哥的錯!是我叫他……”

啪!

“如夏!”

一巴掌又重又響,把我扇倒在地,額頭撞在櫃角,唇齒間湧上一片噁心的腥甜。

裴言川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