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扇門不需要鎖。

它本身就是一道門禁——門後麵是初代的六成化神靈力，三萬年積累下來的靈壓密度是外界任何一個修煉秘境的千倍以上。普通人站在門外，經脈就會被壓碎。隻有能承受這種壓力的傳人才進得去，而能承受這種壓力的必要條件，是丹田裡有封印碎片做緩衝。

兩片碎片不夠。四片也不夠。需要六片。初代在設這道禁製時就把門檻定在了六片集齊之後——因為他理所當然地認為，會有傳人先跑遍三處絕地把所有碎片拿完，最後再來天山開第七鎖。

但蘇銘隻拿了兩片。東海的兩片。因為封印崩潰加速了，底湧管道已經開始泄漏化神靈力了。他冇辦法先跑沙漠再跑天山的另外兩處——他必須現在進去。

初代的預設是後人會按標準順序走。但他自己的靈力已經不聽他預設的那套了——底湧管道裡的化神靈力泄漏，意味著第七鎖的封禁已經鬆動了一個缺口。蘇銘走的是這個缺口，不是正門。

他把金色結晶——之前從天山上撿到的那塊——取出來，嵌進青銅門的縫隙正中。結晶在接觸到門上的金光的瞬間開始熔化，金色液態靈力滲進縫隙，沿著門上的紋路蔓延，填滿了整個門麵的所有紋路。

青銅門裂開了，不是炸開，是像冰融化那樣從中間往四周消散。

初代的化神靈力撲麵而來。灼熱、暴烈、冇有意識但有本能，它在感知到活人靠近的瞬間像一頭餓了三萬年的野獸，把所有積累下來的力量凝聚成一隻金色巨掌，對著蘇銘的胸口拍了過來。

蘇銘冇有擋，他往前走了一步，胸口迎上巨掌的正中心，同時歸墟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

他不是在擋，他是在吞。用歸墟之力吸收初代化神靈力的核心結構——不是全部靈力，是其中最核心的那一小塊。那塊核心是初代在靈力失控後有意識保留下來的——一小段戰鬥記憶。隻有吸收這段記憶，第七鎖纔會認定來者是傳人而非入侵者。

金色巨掌的衝擊力震碎了蘇銘三根肋骨，把後背的衣服全部燒成灰，把他整個人往後推了五步，後背撞在通道的石壁上，石壁龜裂了一個人形輪廓。

但歸墟之力抓到了。那塊核心記憶碎片，初代在天外殘界戰場麵對著鋪天蓋地的異族先鋒，身邊一個同伴都冇有，靈力已經失控，他知道自己快撐不住了。但他不慌。他把失控的靈力從經脈中剝離出來，用最後一道清醒的禁製封進天山山腹，然後站起來繼續往前走，往異族之王的方向走。

他一邊走一邊對自己說了一句話。

如果後人能看到這段記憶——記住，靈力不是拿來拚命的。是拿來留給後麵的人的。

蘇銘睜開眼。

金色巨掌消散了。第七鎖裡的化神靈力不再攻擊他，而是以一種緩慢但不抗拒的方式，開始順著他經脈中的歸墟之力引導，流向底湧管道的一個介麵處——那是一個位於山腹深處岩石層中的靈力節點，大小約半丈見方，裡麵封著初代三萬年前設計好的閉合禁製。

蘇銘用歸墟之力推動化神靈力灌入節點。節點啟用，禁製啟動，底湧管道從最深處開始逐段封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