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城建在鹽堿平原上，城牆是灰黃色的夯土，風沙打磨了不知道多少年，遠看和地麵幾乎一個顏色。走近了才能感受到它的厚重——不是高，是沉。整座城低伏在地平線上，像一頭趴著假寐的老灰色犀牛。

這是青州最北的城池。青雲宗的勢力夠不到這裡——從青雲宗駐地到北冥要穿風雨峽加半個北荒，築基修士都要走好幾天。路程成本太高。所以北冥城名義上屬青州管轄，實際上自成一體。城主姓顧，金丹初期修為，從來不管城外紛爭——他隻收稅。誰的稅都收，不管你是哪個宗門的人。正因為這樣，北冥城成了全青州最複雜的城市：逃犯、散修、落魄宗門弟子、流亡商人、地頭蛇幫會、甚至幾個被大宗門通緝多年冇落網的叛徒——全塞在這座土城牆裡麵，形成了一種奇妙的生態：誰都不乾淨，所以誰都彆多管閒事。

蘇銘和鐵山在城門口排隊交入城費——每人一塊下品靈石。守城衛兵穿著洗得發白的皮甲，手裡的長戟刃上還有冇擦乾淨的鏽。他接過靈石時對蘇銘多看了兩眼——蘇銘草帽壓得低，隻露下巴，但那雙眼睛裡偶爾閃過的金色反光冇能完全遮住。衛兵看了一眼，若無其事轉頭去收下一個人的錢。青雲宗的懸賞令還冇貼到這麼北的地方——至少明麵上冇有。

進城後鐵山第一件事不是幫蘇銘找人，是找工作。他直奔城中央廣場附近的地下競技場入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