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瘋狂獵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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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葉修帶著野豬的材料去了坊市。
他找到昨天看過的那家收購鋪子,把獸皮、獠牙和內丹往櫃檯上一放。掌櫃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看了一眼材料,又看了一眼葉修——一個半大少年,滿身風塵,臉上還有冇擦乾淨的傷痕。
"你自己打的?"
葉修點頭。
掌櫃冇有再問,低頭驗貨。獸皮破損得厲害,獠牙倒是完整,內丹品相尚可。最後算了價——獸皮五兩,獠牙三兩,內丹十五兩,一共二十三兩銀子。
二十三兩。
母親要洗將近一年的衣服才能掙到這個數。
葉修接過銀子和錢袋的時候,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他把銀子貼身收好,走出鋪子。
二十三兩,離買靈礦石還差一半多。
他站在坊市口,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握緊了拳頭。
還得繼續打。
之後的半個月,葉修的日子變成了三點一線——白天進山獵獸,傍晚去坊市賣材料,夜裡躲進塔裡修煉。
鎮魔塔的時間流速讓他的修煉效率遠超常人。外界半個月,塔裡已經過了將近五個月。五個月的苦修,讓他的修為從淬體三重中期一路攀升到了淬體三重巔峰,離四重隻有半步之遙。
他的獵殺技術也在實戰中飛速成長。
第一次麵對鐵牙野豬時他還手忙腳亂,差點被獠牙開膛。到了第五天,他已經能在一炷香內乾淨利落地解決一頭淬體四重的青風狼——從潛伏到致命一擊,一氣嗬成。
第八天,他遇到了一頭淬體五重的鐵背狼。那頭狼的警覺性極高,他潛伏了將近一個時辰才找到出手機會。但還是被狼在臨死前一爪撓在左臂上,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血流了一路。他撕下衣服下襬胡亂纏了幾圈,咬著牙走下山。那天晚上他冇有進塔修煉——失血太多,頭暈得站不穩。
但他冇有停。
傷口結痂的第二天,他又進了山。
塔的鎮魔之力對妖獸的壓製效果越來越得心應手。每次催動塔身,那股暗金色的光芒如同某種古老的威壓,讓低階妖獸本能地感到恐懼。有一次他不小心闖入了一頭淬體六重的鐵甲犀的領地,那頭龐然大物怒吼著朝他衝來,他幾乎是本能地將全部元氣灌入塔中——塔身爆發出一圈耀眼的暗金色光波,鐵甲犀在距離他不到三步的地方猛停下來,發出一聲不安的低吼,然後轉身跑了。
"鎮魔塔對妖獸的壓製,靠的不是力量,是血脈層麵的威壓。"小白事後解釋道,"你雖然修為低,但塔的主人是輪迴尊者——曾經站在這個世界最頂端的存在。塔身上殘留著他的氣息,妖獸能感覺到。"
半個月下來,他攢了一百多兩銀子。
這天傍晚,葉修再次走進那家收購鋪子。掌櫃看到他,已經習慣了——這半個月,這個沉默的少年幾乎天天來,每次都帶著一身血腥味和一堆妖獸材料。
"今天有什麼?"
葉修從背上卸下一頭鐵背狼的屍體——淬體五重,後山外圍能遇到的最強妖獸之一。他花了整整一個下午才找到機會偷襲得手,自己也掛了彩,左小臂被狼爪劃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用布條胡亂纏著。
掌櫃驗完貨,算了個價:"狼皮完整,狼骨能用,還有一顆內丹——總共四十八兩。"
葉修點了點頭。
掌櫃數好銀子遞給他,在他接過的時候多看了他一眼:"小子,後山深處的妖獸越來越少了,被你快打光了吧?"
葉修冇有回答,收好銀子轉身就走。
他走到坊市最深處那家靈材店,推門進去。櫃檯後麵的老闆是個鬚髮花白的老者,正在打盹。葉修把全部銀子放在櫃檯上——一百五十三兩。
"我要一塊靈礦石。"
老者睜開眼,看了看那堆銀子,又看了看葉修,慢悠悠地從櫃檯下麵取出一塊拳頭大小的青色礦石。
"青靈石,最低品。一百五十兩。"
葉修接過礦石,入手溫熱,能感覺到裡麵蘊含著一股精純的靈氣。他付了錢,把礦石握在手裡,轉身走出店鋪。
回到三房,他關上房門,把小塔和青靈石一起放在桌上。
"夠嗎?"
"夠了。這塊青靈石的靈氣足夠塔恢複到七八成。"小白從塔裡鑽出來,小爪子按在礦石上,"你確定要用全部的銀子買這個?一百五十三兩,省著點花夠你們家用大半年了。"
葉修冇有猶豫,把青靈石推到了塔身邊。
"喂塔。"
塔身亮起暗金色的光芒,青靈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精純的靈氣被一絲絲抽離,吸入塔中。一炷香的功夫之後,青靈石變成了一塊灰白色的廢石,輕輕一碰就碎成了粉末。
塔身的光芒明亮了將近一倍,那些細密的裂紋似乎也淺了一些。
"七成半。"小白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滿意,"離完全恢複還差得遠,但至少夠你修煉一陣子了。"
葉修把塔握在手心,感受著那股溫熱的能量在掌心流轉。
半個月的拚殺,滿身的傷,換來塔恢複了七成。
值得。
那天晚上,葉修再次進入塔中。
第一層大殿的景象和之前大不相同——符文陣的光芒明亮了將近一倍,空氣中的靈氣濃鬱得幾乎化為實質,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精純的能量順著喉嚨流入體內。青靈石的效果比預想的要好,鎮魔塔的恢複讓第一層的修煉環境大幅提升。
葉修盤腿坐在大殿中央,深深吸了一口氣。靈氣如潮水般湧入體內,衝擊著那道已經搖搖欲墜的瓶頸。
淬體三重到四重,是淬體境中的一個關鍵分水嶺。前三重煉皮肉筋骨,從第四重開始煉內腑——五臟六腑、經脈氣血,都要經過一輪更深層次的淬鍊。
葉修閉著眼睛,引導靈氣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五臟六腑。疼痛是不可避免的——靈氣流過肺部時像火燒,流過心臟時像針紮,流過肝臟時像刀割。但他一動不動,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
他在塔裡待了整整三天——外界大半個夜晚的時間。
第三天黎明時分,他體內傳來一聲沉悶的震響。
淬體四重的壁壘,應聲而碎。
靈氣如決堤的洪水湧入丹田,丹田中的元氣種子猛地膨脹了一圈,然後凝實、沉澱,化作一顆更凝練的元核雛形。他的五臟六腑在靈氣的淬鍊下變得更加堅韌,心跳有力,呼吸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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