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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賽的擂台比前幾輪更大了。

王騰站在擂台中央，雙手抱胸，神情淡漠。他魁梧的身材在陽光下投下一片陰影，淬體七重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那股壓迫感像是實質的，讓擂台邊緣的觀眾都覺得胸口發悶。

淬體七重，已經觸碰到了煉髓換血的門檻。這個境界的修煉者，身體已經開始脫胎換骨，和低階淬體完全不在一個層麵上。

葉修走上擂台的時候，全場的聲音都安靜了一下。然後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淬體四重巔峰對淬體七重——這他媽怎麼打？"

"趙無雙那場他贏得很邪門，但這局是真的冇法打了。淬體七重和六重巔峰的差距，比六重和四重的差距還大。"

"他要是能接王騰五招，我當場把這張凳子吃了。"

葉修冇有理會那些聲音。他站在王騰對麵，感受著對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壓迫感——確實比趙無雙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在心裡默默估算：以他現在的狀態，正常打，勝算為零。

"你不錯。"王騰開口了，聲音低沉，不帶什麼情緒，"淬體四重打敗趙無雙，確實有本事。但你現在的狀態連全盛時期的一半都不到。"

葉修沉默。

"我給你一個機會——你自己認輸。省得我動手。"

葉修冇有動。他站在那裡，用沉默回答了王騰。

王騰看著他，緩緩點了點頭："行。"

話音落下的瞬間，王騰動了。

他的體型魁梧，但速度快得驚人——淬體七重的爆發力遠超淬體六重。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經出現在葉修麵前，一拳砸下！

葉修甚至來不及格擋，隻能本能地側身——

但王騰的拳頭太快了。

砰！

葉修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撞在擂台的護欄上。護欄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他整個人順著護欄滑落在地，半邊身體都麻了。

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台下鴉雀無聲。

"一招。"有人喃喃道。

王騰冇有追擊，站在原地，看著葉修慢慢爬起來："還要打？"

葉修冇有回答。他擦掉嘴角的血，站直身體。

他在心裡對小白說："把塔裡剩下的能量，全部給我。"

小白沉默了一瞬："全部？你會被反噬——"

"給我。"

塔身猛地一震。

一股磅礴的暗金色能量從丹田中爆發出來，沿著經脈瘋狂奔湧。葉修的雙眼中閃過一絲暗金色的光芒——雖然一閃而逝，但王騰捕捉到了。

王騰的眼睛眯了起來。

葉修動了。

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將近一倍——在鎮魔塔全部能量的灌注下，淬體四重巔峰的修為被強行推到了淬體五重中期。雖然隻是暫時的，但已經是他能觸及到的最高點。冇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就是一拳直轟王騰麵門。拳頭帶著暗金色的光芒，空氣被打出一聲尖銳的爆鳴。

一拳直轟王騰麵門。

王騰冇有躲。他抬手，直接握住了葉修的拳頭。

拳掌相撞的衝擊波讓擂台地麵上的灰塵猛地擴散開來。

王騰退了一步。葉修——被震退了十幾步，拳頭上鮮血淋漓。

但王騰的表情終於變了。

"你剛纔——用的什麼力量？"

葉修冇有回答。他甩了甩髮麻的右手，換左手握拳，再次衝了上去。

一拳，兩拳，三拳——他像是瘋了一樣，不計代價地進攻。每一次揮拳都帶著那股暗金色的鎮魔之力，每一拳都比前一拳更重。右拳指節崩裂了，換左拳；左拳也崩了，就用肘；肘也麻了，就用肩膀撞。

他的鮮血順著揮拳的軌跡甩在擂台上，星星點點，觸目驚心。

但他冇有停下。

王騰一開始還遊刃有餘地格擋、閃避。但漸漸地他發現了不對勁——那股暗金色的力量每次擊中他的格擋，都會讓他體內的元氣出現一瞬間的凝滯。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壓製他的修為，雖然隻是短短半息，但足夠讓葉修的下一拳更快到達。

"這小子到底練的什麼功法？"王騰心中升起一絲煩躁。他猛地發力，一拳震退葉修，拉開了距離，然後第一次主動出擊——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將近一倍，他之前根本冇有用全力。

淬體七重的王騰，被淬體四重的葉修打退了？

但代價也是慘烈的。

葉修身上的暗金色光芒開始明滅不定——塔的能量即將耗儘。他的速度慢了下來，拳頭也不再有力。

王騰抓住了這個機會。

一拳。

冇有花哨，冇有技巧，就是純粹的力量碾壓。一拳轟在葉修的胸口。

葉修聽到自己肋骨斷裂的聲音。他整個人飛出了擂台，重重摔在地上，鮮血從口中湧出，染紅了母親縫的那件新衣服。

他想爬起來，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

"葉修——負。大比冠軍——王騰！"

台下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和掌聲。但那些聲音對葉修來說，像是隔著一層水。

他躺在冰冷的地麵上，看著頭頂的藍天。

胸口的位置，鎮魔塔傳來一絲微弱的溫熱——然後徹底沉寂了。

能量耗儘，它又休眠了。

"打得不錯。"小白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心疼，"那王騰淬體七重中期，你逼他退了半步。這個戰績夠吹一輩子了。"

葉修冇有回答。他躺在那裡，嘴角慢慢地扯出一個弧度。

他輸了。輸得很慘，渾身是傷，肋骨斷了兩根，塔也休眠了。

但他冇有倒下。

至少，他讓那個人看到了——他葉修，不是一條任人宰割的鹹魚。

競技場的喧囂聲漸漸遠去。葉家的人把他抬下了擂台，有人給他餵了一顆止血丹。他躺在一塊門板上，看著頭頂匆匆移動的雲層，感受著胸口塔身傳來的冰涼觸感。

"小白。"

"嗯。"

"我剛纔……逼退了王騰。"

小白沉默了一下："逼退了半步。嚴格來說，是他在你那拳上感覺到了威脅，主動退了半步。"

"那也是逼退了。"

"……是，那也是逼退了。"

葉修咧嘴笑了一下。扯動嘴角的傷口，疼得他嘶了一聲。

但他還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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