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彆來無恙

江成皺眉。這老頭他認識,江城有名的風水師,叫錢守正,據說是茅山派的傳人。看來是江天明請來的幫手。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錢老,彆來無恙。”江成抱拳。

“無恙個屁!”錢守正重重杵了下柺杖,“你小子膽子不小啊,連江家的人都敢動?”

“他該。”江成言簡意賅。

“該不該,不是你說了算。”錢守正冷哼,“江先生花了大價錢請我來,就是要給他兒子討個公道。識相的,自己廢掉修為,再賠償江家一千萬,這事就算了。”

“要是我不呢?”

“那就彆怪老夫不客氣了。”錢守正一揮手,身後的人立刻散開,呈包圍之勢。

江成掃了一眼,心裡暗罵。這些人手裡都拿著法器,而且站位很有講究,分明是布了個陣。看來錢守正是有備而來。

“動手之前,我勸你想清楚。”江成說,“我師父是誰,你應該知道。”

“知道,江湖人稱鬼手王的王鐵生。”錢守正不屑地笑了,“但他三年前就失蹤了,生死不明。你以為搬出他的名號,我就會怕?”

話音剛落,他猛地抬手,一道符咒飛出。

符咒在空中炸開,化作一團火球朝江成砸來。江成側身躲過,火球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在身後的牆上炸出一個焦黑的坑。

“動真格的?”江成眯起眼。

“廢話少說!”錢守正再次揮手,這次他身後的七八個人同時出手。

各種符咒、法器鋪天蓋地砸來。江成腳下一踏,身形暴退,同時從懷裡掏出一把符紙撒向空中。

符紙自燃,化作一道火牆擋在身前。

但對方人多勢眾,火牆隻撐了幾秒就被擊潰。一柄桃木劍破開火焰,直刺江成胸口。

江成抬手抓住劍身,手掌瞬間被劍上的符文灼傷,冒出青煙。他咬牙一折,桃木劍應聲而斷。

“雕蟲小技!”他反手一擲,斷劍化作兩道流光射向兩個對手。

兩人躲閃不及,被擊中肩膀,慘叫著倒地。

但就在這時,錢守正動了。

老頭的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就到了江成麵前,龍頭柺杖當頭砸下。江成舉臂格擋,柺杖砸在手臂上,發出金鐵交鳴的聲響。

好大的力氣!

江成被震得後退三步,手臂發麻。他剛站穩,錢守正已經欺身而上,柺杖連點,招招凶狠。

江成邊退邊擋,心裡越來越沉。

不對勁。錢守正的實力比他想象中強太多了,而且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自己現在的狀態根本不是對手。

更糟糕的是,他突然感到一陣眩暈。

該死,是那天強行施展招魂術留下的後遺症。

錢守正眼尖,立刻察覺到了江成的異樣。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柺杖猛地一掃,直取江成下盤。

江成想躲,但身體突然不聽使喚,眼睜睜看著柺杖掃中小腿。

哢嚓一聲,骨頭斷了。

江成單膝跪地,額頭冷汗直冒。

“就這?”錢守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還以為鬼手王的徒弟有多厲害,原來也不過如此。”

他抬起柺杖,對準江成的頭頂:“去死吧!”

柺杖落下。

江成閉上眼,準備拚死一搏。但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從旁邊伸出,輕飄飄地接住了柺杖。

“欺負小輩,算什麼本事?”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江成睜眼,看到一個佝僂的老人站在身邊。老人穿著破舊的長衫,頭髮花白,臉上滿是皺紋,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老頭。

但錢守正的臉色卻變了。

“你是……”他盯著老人,瞳孔收縮,“北地薩滿,烏老?”

“喲,還有人記得我。”老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看來我還冇老到被人遺忘的地步。”

錢守正臉色陰晴不定,最終還是鬆開了柺杖,抱拳道:“原來是烏老當麵,晚輩失禮了。”

“失禮倒不至於。”烏老擺擺手,“不過這小子是我看中的人,你動他,就是不給我麵子。”

“這……”錢守正為難了。

一邊是江家的重金,一邊是北地薩滿的麵子。這兩邊他都得罪不起。

“行了,回去告訴江天明,這事到此為止。”烏老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再糾纏下去,我可不保證會做出什麼事。”

錢守正咬咬牙,最終還是選擇退讓:“既然烏老開口,晚輩自然不敢不從。告辭!”

他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江成撐著地麵想站起來,但腿上的傷太重,根本使不上力。

“彆動。”烏老蹲下身,伸手按在江成的小腿上。一股溫熱的氣息湧入,斷骨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多謝前輩。”江成抱拳。

“謝就不必了。”烏老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我救你,是有條件的。”

“什麼條件?”

“我聽說你要去地府?”烏老笑眯眯地看著他。

江成心裡一驚:“前輩怎麼知道?”

“我雖然老了,但眼睛還冇瞎。”烏老指了指工廠裡,“你這兩天準備的那些東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要乾什麼。”

江成沉默了。

“彆緊張,我冇有惡意。”烏老擺擺手,“相反,我還想幫你。”

“幫我?”

“對。”烏老點頭,“不過我有個條件——帶我一起去。”

江成愣住了:“前輩也要去地府?”

“冇錯。”烏老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我有個老朋友,死了三十年了。臨死前托我辦件事,但我一直冇完成。現在我也快死了,想在死前了卻這樁心願。”

江成猶豫了。帶個累贅去地府,風險會大很多。

但烏老剛纔救了他,這份恩情不能不還。而且說實話,有個經驗豐富的前輩同行,成功率也會高一些。

“好。”江成點頭,“不過我得先說清楚,去地府九死一生,前輩要想清楚。”

“九死一生?”烏老哈哈大笑,“小子,我這輩子經曆的凶險,比你吃的飯還多。彆擔心我,擔心你自己吧。”

江成苦笑。

“對了。”烏老突然想起什麼,“你剛纔和錢守正交手,我看你體內有股很奇怪的氣息。”

“什麼氣息?”

“五仙的氣息。”烏老皺眉,“而且不止一個,是五個都有。你是不是得罪了五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