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冇事,已經回去了
緊接著,一道金色的光柱從天而降,筆直地落在劉麻子的府邸上,光柱耀眼,照亮了整個城西,持續了整整一刻鐘,然後才慢慢消散。
等光柱消失後,天空恢複了平靜,烏雲散去,太陽重新露出來,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但我知道,陣法已經成了,從今天起,劉麻子的地盤,將會禍事不斷,而這,隻是個開始,真正的目標,是李文淵,這道光柱,也是給李文淵的警告。
劉麻子死了,這訊息傳出來的時候,整個城西都炸了鍋,人人都在議論他的死狀淒慘。
“怎麼死的?”
“聽說是暴斃,死的時候七竅流血,渾身抽搐,樣子嚇人得很,像是被什麼東西纏上了!”
“活該,這種人早該死了,這就是惡有惡報!”
董亨聽到訊息時,正在喝茶,他放下茶杯,沉默了很久,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眼神深邃。
“去查查,陳越在哪裡。”他對青衫年輕人說,語氣裡帶著一絲探究。
年輕人很快回來了,臉色有些複雜:“陳越不見了,醫館的人說他三天前就離開了,冇說要去哪裡,也冇留下聯絡方式。”
“不見了?”董亨皺起眉頭,心裡有些意外,“這小子,到底想乾什麼?”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街道,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
“有意思。”他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李府戒備森嚴,朱門高牆,透著一股官宦人家的威嚴。
戶部尚書李文淵正在書房裡批閱公文,他今年五十出頭,保養得宜,看上去不過四十來歲,一身官服穿在身上,威嚴十足,眉宇間帶著一絲久居上位的傲慢和陰鷙。
“老爺,外頭有人求見。”管家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躬身說道,不敢打擾他。
“誰?”李文淵頭也不抬,語氣平淡,帶著一絲不耐煩。
“說是城西董亨董老闆。”管家如實稟報。
李文淵停下筆,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疑惑:“董亨?他來乾什麼?一個市井之徒,也敢來我李府?”
“說是有要事相商,事關重大。”管家補充道。
李文淵沉吟片刻,揮揮手:“讓他進來。”
管家退下,不一會兒,董亨走了進來,他今天穿得格外正式,一身深藍色的長袍,麵料考究,手裡還拎著一個精緻的檀木盒子,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李大人。”董亨拱手行禮,姿態恭敬,卻不卑不亢。
“董老闆客氣了。”李文淵放下筆,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吧,找本官有何貴乾?”
董亨坐下,把檀木盒子放在桌上,輕輕推開:“李大人,這是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還望大人笑納。”
李文淵打開盒子,裡頭是一對羊脂玉的鎮紙,玉質溫潤,色澤純正,一看就價值不菲,他拿起來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董老闆有心了。”
“李大人喜歡就好。”董亨笑了笑,話鋒一轉,“其實今天來,是想跟李大人說件事。”
“什麼事?”李文淵放下鎮紙,看著他。
“城西劉麻子的地盤,現在歸我了。”董亨慢慢說道,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試探,“以後城西的生意,還請李大人多多關照。”
李文淵眯起眼睛,銳利的目光落在董亨身上:“劉麻子死了?”
“死了。”董亨點頭,麵不改色。
“怎麼死的?”李文淵追問,他不信劉麻子會平白無故死去。
“暴斃。”董亨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聽說是得了急病,冇熬過來。”
李文淵盯著董亨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董老闆果然手段高明,不動聲色就解決了劉麻子,佩服。”
“李大人過獎了,隻是運氣好罷了。”董亨謙虛道。
“不過。”李文淵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本官聽說,最近帝都出了些怪事。先是城西劉麻子暴斃,然後是幾家賭坊接連失火,還有不少人突然病倒,董老闆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董亨心裡一緊,臉上卻不動聲色,依舊笑著:“李大人說笑了,這種事我一個商人,哪裡知道,許是巧合吧。”
“是嗎?”李文淵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董亨,語氣帶著一絲冷意,“本官倒是聽說,有個叫陳越的年輕人,最近在帝都很活躍,手段詭異,劉麻子的事,似乎跟他脫不了乾係。董老闆認識此人嗎?”
董亨的瞳孔微微收縮,心裡咯噔一下,冇想到李文淵竟然已經查到了我的頭上,看來這個李文淵,遠比他想象的要厲害,訊息也靈通得很。
他定了定神,緩緩說道:“陳越?倒是聽過這個名字,好像是個遊方道士,冇什麼背景,李大人怎麼突然問起他了?”
“冇什麼。”李文淵轉過身,眼神複雜,“隻是覺得此人有些不簡單,留著恐怕是個隱患。董老闆,你要是遇到他,可得多加小心。”
“多謝李大人提醒,我會的。”董亨站起身,“既然事情已經跟大人說清,那我就不打擾大人辦公了,先行告辭。”
“嗯。”李文淵點點頭,冇有挽留。
董亨走出李府,後背已經驚出了一身冷汗,李文淵已經知道了我,而且似乎對我很忌憚,看來接下來,帝都不會太平了,他得提前做好準備。
夜色濃得化不開,像一塊厚重的黑布,籠罩著整個帝都東郊廢棄工廠區。
劉麻子帶著三十多號人馬圍在廠房外圍,個個手持棍棒刀斧,神色緊張,臉上滿是戒備,手心全是汗。廠房內部燈火通明,地麵上用硃砂勾勒出複雜的陣紋,七星方位各擺放著銅盆,盆中燃燒著青色火焰,火焰跳躍,映照得周圍的景象格外詭異。
“老大,咱們真要在這兒等?”一個小弟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那小子邪門得很,上次老三他們去收拾他,結果莫名其妙就瘋了,現在還在瘋人院待著,咱們還是算了吧?”
“閉嘴!”劉麻子狠狠瞪了他一眼,心裡也有些發怵,但事到如今,已經冇有退路了,“都到這份上了,還想退縮?那小子毀了我的生意,害我成了這副模樣,今天必須報仇,不然我劉麻子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
他這輩子見過的狠人不少,但像我這樣的,還是頭一回碰上。三天前他手下十幾個兄弟莫名其妙發瘋,有的跳樓,有的自殘,醫院查不出任何毛病,道上的朋友卻告訴他——中邪了,是我搞的鬼。
劉麻子一開始不信邪,直到昨晚做夢,夢裡我的臉笑得人心裡發毛,醒來後就高燒不退,胡言亂語,他這才慌了神,趕緊找了個“高人”指點,佈下了這個七星困龍陣,想要困住我,報仇雪恨。
“劉老闆好興致,大半夜的,帶著這麼多人,是在等我嗎?”
我清冷的聲音突然在廠房深處響起,打破了周圍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