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救他的人

“陳家滅門案,主謀:戶部侍郎李文淵。原因:陳家老爺陳明德曾在朝中任職,查出李文淵貪墨軍餉,欲上書彈劾。李文淵先下手為強,買通刺客,滅陳家滿門。”

“現狀:李文淵已升任戶部尚書,權傾朝野。”

我盯著“李文淵”三個字,眼睛一眨不眨,眼裡滿是殺意,戶部尚書,權傾朝野,這可真是個大人物,難怪董亨說我動不了他,可那又如何?哪怕他權傾天下,我也要拉他下馬,為家人報仇。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吹進來,帶著春天的潮濕氣息,卻吹不散我心裡的寒意和怒火。

“父親,母親,大哥,二姐。”我喃喃自語,聲音沙啞,“我找到仇人了,你們等著,我一定會為你們報仇,讓李文淵血債血償。”

我轉身走到床邊,從枕頭下掏出一個木盒,木盒裡裝著一本泛黃的冊子,封麵上寫著四個字:奇門遁甲,這是師父留給他的東西,師父臨終前說過,這本冊子裡記載的術法,威力極大,但也極其凶險,輕則折壽,重則喪命,非到萬不得已,絕不能用。

“師父說,這些術法不能輕易使用。”我翻開冊子,指尖拂過上麵的字跡,“但師父也說,有些仇,不報不行。”

我找到其中一頁,上麵畫著一個複雜的陣法圖,圖旁邊寫著幾行小字:“天罰誅運大陣,借天地龍運,壓製敵人氣數。佈陣需七七四十九日,陣成之日,敵人必遭天譴。”

我合上冊子,眼裡閃過一絲決絕,四十九天,我等得起,哪怕折壽,哪怕喪命,我也要佈下這個陣法,讓李文淵付出代價。

接下來的日子,我白天在醫館幫忙,陪著陳清雅,不讓她看出端倪,晚上就出門佈陣,不敢有絲毫懈怠。

我去了帝都的東南西北四個城門,在每個城門外埋下一塊刻著符咒的石碑,石碑吸了四方之氣,能彙聚天地之力。

我去了帝都的五座寺廟,在每座寺廟的香爐裡放了一炷特製的香,這香混了艾草和硃砂,能溝通神明,借取佛力。

我去了帝都的九條主街,在每條街的路口畫下一個隱秘的符號,這些符號能連接帝都的龍脈,引龍運入陣。

每做完一件事,我都會在冊子上做個記號,四十九天,一天不能少,一步不能錯,否則陣法就會失效,甚至反噬自身。

陳清雅很快就察覺到了我的異常,她畢竟是大夫,心思細膩。

“大哥,你最近總是早出晚歸,在忙什麼?”她端著藥碗,站在我麵前,眼裡滿是擔憂。

“冇什麼,就是出去走走,散散心。”我接過藥碗,喝了一口,故作輕鬆。

“騙人。”陳清雅坐在我對麵,看著我,“你眼睛裡有血絲,手上有泥土,衣服上還有香灰的味道,你到底在做什麼?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我沉默片刻,放下藥碗,不想讓她捲入這件事:“清雅,有些事,你不用知道,也彆問,好好待在醫館就好。”

“我是你妹妹。”陳清雅的聲音有些哽咽,眼裡滿是委屈,“你有事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們是一家人,應該一起麵對。”

“因為告訴你也冇用,隻會讓你擔心。”我站起身,避開她的目光,“這是我的事,我自己會處理,你彆管。”

“你是要去報仇,對不對?”陳清雅突然說,一語中的。

我的腳步猛地停住,背對著她,冇有回頭。

“我猜到了。”陳清雅擦了擦眼淚,走到我身後,“從你回來的第一天,我就猜到了,你眼底的殺意,瞞不過我。大哥,你彆去,好不好?咱們就這樣平平安安地過日子,不好嗎?我不想失去你。”

“不好。”我轉過身,看著她,眼裡滿是決絕,“清雅,父親母親,大哥二姐,他們死得那麼慘,全家上下,就剩我們兄妹二人,我要是不報仇,還算個人嗎?還算陳家的子孫嗎?”

“可是你會死的!”陳清雅哭了出來,拉著我的胳膊,“那些人權勢滔天,你鬥不過他們的,你去了就是送死,大哥,彆去了,求求你。”

“鬥不過也要鬥。”我輕輕推開她的手,摸了摸她的頭,眼裡滿是不捨,“清雅,你記住,有些仇,不報不行,有些債,必須要還。你好好照顧自己,等我報仇回來,咱們就離開帝都,找個地方,平平安安過日子。”

我轉身離開醫館,留下陳清雅一個人坐在那裡,哭得泣不成聲,我的心裡也滿是酸澀,可我彆無選擇。

第四十九天,我站在劉麻子的賭坊門口,賭坊已經關門了,劉麻子病得起不來床,手下的人也都跑得差不多了,偌大的院子,空蕩蕩的,隻有幾隻野貓在牆頭走來走去,一片淒涼。

我推開門,走進院子,徑直走到後院的辦公室,推開門,辦公室裡,那個黑色的陶罐還放在原處,陶罐周圍的東西已經腐爛發臭,散發出刺鼻的味道,陣法的氣息,已經濃鬱到了極致。

我走到陶罐前,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罐身,罐身冰涼,上麵的符咒已經變成了暗紅色,陣法的力量,已經蓄滿了。

“差不多了。”我喃喃自語,站起身,從懷裡掏出最後一樣東西——一塊玉佩,玉佩是我從父親遺物裡找到的,上麵刻著陳家的家徽,這是陳家的信物,能引動陳家的血脈之力,讓陣法威力大增。

我把玉佩放進陶罐裡,然後蓋上罐蓋,就在罐蓋合上的瞬間,整個帝都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烏雲從四麵八方湧來,遮住了太陽,狂風大作,吹得樹木搖晃,門窗砰砰作響,天地間的氣息,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我走出辦公室,抬頭看著天空,沉聲喝道:“天罰誅運大陣,起。”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響徹在天地間。

話音剛落,天空中突然響起一聲驚雷,雷聲滾滾,震得整個帝都都在顫抖,彷彿天崩地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