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

電話掛了。

他拿著手機，站在那兒，站了很久。

甘心嗎？

他問自己。

甘心嗎？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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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工地的轟鳴聲

他又去找了李剛。

李剛在工地，電話裡吵得很，挖掘機的轟鳴聲震得耳朵疼。

“默子！啥事？大聲點！”

他大聲說，“你那邊缺人不？”

李剛愣了一下。

“啥？”

他說，“你那邊缺人不？我想去你那乾。”

李剛說，“你來工地？”

他說，“嗯。”

李剛說，“默子，你開玩笑吧？”

他說，“冇開玩笑。”

李剛說，“你讀了那麼多年書，來工地搬磚？”

他說，“搬磚也行。”

李剛說，“默子，你是不是出啥事了？”

他說，“冇有。”

李剛說，“那你咋想的？”

他冇說話。

李剛說，“默子，你來我肯定要你。但你想想，你真的想來嗎？”

他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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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天花板上的裂縫

那之後，他一個人在出租屋裡待了三天。

三天裡，他冇出門，冇吃飯，冇睡覺。就是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縫，從東牆一直裂到西牆。他搬進來的時候就有，八年了，還在那兒。

他看著那道裂縫，想了三天。

想了很多事。

想小時候，老師誇他是天才。

想高考那年，他考了全縣第三。

想大學畢業，他意氣風發地來到省城。

想第一次見周總，他覺得自己終於遇到了伯樂。

想第一次加班到淩晨，他覺得那是奮鬥的勳章。

想第一次被客戶誇，他覺得這條路走對了。

想第一次被小王超過，他覺得隻是一時失誤。

想第一次被邊緣化，他覺得還有機會。

想第一次知道那個項目被搶走，他站在天橋上，看著那些車流，忽然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是。

三天後，他爬起來，洗了個澡，颳了鬍子，換了身乾淨衣服。

然後他出門，去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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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最後次機會

他找到周總。

周總正在打電話，看見他進來，擺了擺手，示意他等一下。

他站在那兒，等了五分鐘。

周總掛了電話，看著他。

“老陳，有事？”

他說，“周總，我想跟您聊聊。”

周總說，“聊什麼？”

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