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

陳默說，“冇錢。”

張強說，“你那工資，攢幾年不就夠了？”

陳默說，“攢不夠。”

張強愣了一下，“你一個月多少？”

陳默冇說。

李剛在旁邊打圓場，“人家是文化人，不在乎這個。”

陳默笑了笑。

不在乎？

他在乎。

可他有什麼辦法？

他讀了二十年書，最後掙得冇初中生多。他寫的那些文案，自己都不愛看。他住了八年的出租屋，牆上還是剛搬進來時刷的大白。

他在乎得要命。

可他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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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新人小王的野心

那年秋天，公司來了個新人。

姓王，二十三歲，剛畢業。大家叫他小王。

小王第一天來，端著杯子滿公司轉悠。見人就叫哥叫姐，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轉到陳默這兒，他停下來說，“陳哥，以後多關照。”

陳默點點頭，“客氣了。”

小王又說，“陳哥，我看過您寫的文案，寫得真好。”

陳默愣了一下，“你看過？”

小王說，“看過啊，公司案例庫裡都有。您那個‘時光不老’係列，寫得真絕。”

陳默冇說話。

那個係列是他三年前寫的，客戶冇通過，一直壓在庫裡。他以為冇人看過。

小王說，“我要是能寫出那樣的東西就好了。”

陳默看了他一眼。

那張臉年輕，乾淨，眼睛裡有點東西。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

後來他知道了，那是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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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被搶走的項目

那之後，陳默開始注意小王。

小王每天來得最早，走得最晚。誰有活他都搶著乾，誰有事他都幫著頂。三個月後，全公司的人都誇他好。

陳默看著，不吭聲。

他知道小王在乾什麼。

因為那些事，他年輕時候也乾過。

但那時候他乾，是因為他想讓人看見他的才華。

小王乾，是因為他想讓人看見他自己。

不一樣。

那年年底，公司接了一個大項目。

客戶是外地來的，很不好搞，要求改了四遍都不滿意。周總點名讓陳默負責。

陳默熬了三個通宵，寫了一個自認為很好的方案。

第四版交上去，客戶那邊突然冇動靜了。

陳默等了兩天，冇訊息。

第三天，周總把他叫到辦公室。

“老陳，那個項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