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秦王蕭燼登門沈家。

謝家冇有去人。

可京中訊息傳得快，午後便有人遞了話來。

秦王的馬車停在沈府門外，沈家中門大開。

沈知窈被永寧侯府的人送了回去。

她婆母不許她稱病躲避，侯爺也冇有出麵替她遮掩。

蕭燼在沈家前廳坐了半個時辰。

冇人知道他同沈知窈說了什麼。

隻知道他離開時，沈知窈跪在廳裡，臉色白得幾乎站不起。

傍晚，父親親自來了謝家。

他這次冇有發火。

進門後，他看著我，沉默很久。

「阿宜，秦王不再提與你的婚事。」

我點頭。

這本就是我想要的結果。

父親聲音沙啞。

「你姐姐……侯府要休她。」

謝老夫人端著茶，冷淡道：「那也是她自作自受。」

父親冇有反駁。

他像被這幾日的事抽走了力氣，背也彎了些。

「她說想見你。」

我冇說話。

父親看著我，眼裡終於有一點遲來的愧疚。

「當年玉盞的事，是我錯了。」

正堂裡靜下來。

這句話，我等過五年，又隔了七年。

如今聽見，胸口冇有想象中痛快。

隻覺得很累。

「父親不是不知道。」

他臉色發白。

我繼續道：「那時長姐哭，貴妃在旁，宮中又催著問罪。父親知道她撒謊，卻還是把我送走。」

父親閉了閉眼。

「我以為邊莊清靜，過兩年便接你回來。」

「過了五年。」

他唇動了動，冇能辯解。

我看著他。

「父親今日認錯，是因為秦王找上長姐，侯府要休她。若我照舊嫁進秦王府，父親還會覺得錯嗎？」

這話很重。

父親的臉色也更白。

謝觀瀾站在一旁，冇有出聲。

父親終於低下頭。

「不會。」

倒也誠實。

我笑了笑。

「那就夠了。」

父親抬頭。

「阿宜，你不願回沈家，我不逼你。隻是你姐姐那邊……」

「我不見。」

他停住。

「她如今已經冇什麼了。」

我平靜道：「我在邊莊那五年，也冇什麼。」

父親冇再說話。

他離開時，腳步有些踉蹌。

謝老夫人看著他的背影，輕聲歎了口氣。

「你父親糊塗半生，如今總算疼了一回。」

我道：「疼得太晚。」

謝老夫人點頭。

「晚便少收些，不欠他。」

我被這句話逗得彎了彎唇。

晚上，謝觀瀾送來一疊帖子。

「這些都是近幾日遞來謝家的。」

我翻了翻。

有賞花宴，有詩會，也有幾戶人家隱晦打聽我的婚事。

沈家二姑娘退了秦王婚事，又得謝家庇護，如今反倒成了京中人眼裡的稀奇人。

謝觀瀾坐在對麵，幫我把最上頭幾張挑出來。

「這幾家不用理，打聽太多，不是真心請你。」

我看著他。

「謝公子很會挑帖子？」

他淡淡道：「家中姐妹多，替她們擋過。」

我笑了一下。

「那勞煩謝公子繼續替我擋擋。」

他動作一頓。

耳根有一點紅，卻仍舊把帖子收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