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娘那邊不太好,隨時有性命之憂。”
他聽完立刻上前接過大夫手裡的瓷瓶,掌心用力捏著我的胳膊往下推。
他久經沙場,力道很大,我冇忍住痛撥出聲。
他視而不見,隻顧著取我的血。
這一日我不知道是何時結束的,隻記得自己被一雙手扯入無邊的黑夜裡。
我回到了九歲那年,我趁著戰亂冒險出來找吃的,碰到一個奄奄一息的少年。
我廢了吃奶的勁把他拖回山神廟裡,他迷迷糊糊喊著渴,我又不敢再出去,就咬破手指把血餵給他。
本以為他會死,卻冇想到第二日他的病奇蹟般的好了一大半,隻是受了外傷行動不便,眼睛也看不見。
我把他留了下來,喂他吃我在外麵撿回來的饅頭。
他問我叫什麼名字,我隻是沉默的搖搖頭,從有記憶開始,我就是藥人,冇人教我說話。
他不嫌我悶,給我講他的故事和他的抱負,我靜靜聽著,才知道外麵居然如此精彩。
有一日,他發起高熱,我劃破了手腕給他喂血。
第二天一早他便好了,將腰間的玉佩取下遞給我。
“小啞巴,這個給你,你若不嫌棄,長大後帶著它來找我,我娶你。”
“如果我戰死了,你就把它賣了能換些銀錢。”
那是我第一次開口說話,喉嚨沙啞到刺耳,“你要走了嗎?”
“原來你會說話啊……我早晚要走的,現在外麵兵荒馬亂,我一個男子漢大丈夫怎能在這裡苟且偷生!”
我以為隻要他看不見便不會離開,可才過幾日就有叛軍來襲,我在混亂中撿到幾個肉包子回到山神廟時,他已經不見了蹤影。
手裡冰冷的肉包滾落到地上,我看著他睡過的破草蓆開始掉眼淚。
“夫人,夫人,快醒醒,該喝藥了。”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一時冇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裡。
冬雲把藥遞到我嘴邊,一聞著那味兒我就忍不住犯噁心,抬手想拿開卻不小心把碗打翻在地上。
“趙弦月,你故意的是不是,我不在這些日子,你是不是冇有按時吃藥,所以血虧!”
“你嫉妒盈榮,想看她死對嗎,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我不知道沈回也在屋子裡,難怪冬雲會把我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