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帶著尖嘯,狠狠撞進我的意識深處。
也是這樣一個被火光映照的夜晚,他的戰靴踏碎了我們寨門前的安寧。
甲冑上還殘留著戰場上的血腥與塵土的氣息,凜冽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寒風,吹得寨中篝火瘋狂搖曳。
他帶來的人不多,卻個個精悍如出鞘的利刃,沉默地將刀鋒對準了我的族人。
老族長佝僂著背,試圖用蒼老的聲音祈求,卻被沈燼身後副將一聲冰冷的嗬斥打斷,老人踉蹌著退後,渾濁的老眼裡滿是絕望。
“巫女何在?”
沈燼的聲音不高,卻像冰錐鑿在每個人的心上,帶著不容抗拒的鐵血威嚴。
他的目光銳利如鷹隼,穿透人群的縫隙,精準地鎖定了站在人群後方、穿著素白麻衣的我。
那一刻,空氣似乎都凍結了。
族人們驚恐的目光在我和他之間來回逡巡。
我深吸一口氣,那帶著硝煙和鐵鏽味的空氣刺痛了肺腑。
我撥開擋在前麵的族人,一步步走向他。
每一步,都像踏在薄冰之上。
“我是阿箬。”
我的聲音在夜風裡顯得有些飄忽,卻努力維持著巫女的平靜。
他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那目光帶著審視獵物的冷厲。
然後,他開口了,每一個字都像沉重的鐵塊砸在地上:“‘閻羅笑’之毒,唯你同心蠱可解。
為我下蠱,否則,”他冰冷的視線掃過噤若寒蟬的族人,“此地,雞犬不留。”
**裸的威脅,冇有半分轉圜的餘地。
寒意瞬間從腳底竄遍全身,指尖一片冰涼。
我看到了他眼中那種屬於上位者的、視人命如草芥的漠然。
為了活下去,為了他的“大業”,他可以將我們整個寨子輕易碾碎。
我閉上眼,寨子裡孩子們熟睡的臉龐、老人們佝僂的身影在黑暗中一一閃過。
再睜開時,所有的掙紮都已沉入眼底。
我迎上他那雙深不見底、隻餘下冰冷命令的眸子,喉嚨乾澀得發痛,聲音輕得像歎息:“好。
我答應你。”
那一刻,他眼中似乎掠過一絲極快的、難以捕捉的情緒,快得讓我以為是火焰的錯覺。
或許是得償所願的鬆弛?
又或者,是獵物入網時的瞭然?
同心蠱,以命相連,以情為引。
子蠱入體,可愈重傷,解奇毒,然其力,皆汲於母蠱宿主之命元。
子蠱愈強,母蠱愈衰。
下蠱的過程,如同在刀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