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一拳一個小朋友

楊青鋒微笑站在一側,這一批弟子當中,他最看好的弟子有三位。

臨淵,林硯以及莊正。

臨淵武道天賦自不必說,有傲骨但不傲慢。

林硯在劈山拳上天賦極高,且為人赤誠。

莊正性子內向,略微有些膽小,但在武道上最為勤勉,也是突破到了二次磨皮,足以證明其天賦也不差。

這一批弟子中,臨淵不算在內,三年內最有機會踏入三次磨皮的,必然是林硯和莊正。

……

演武場上,林硯和趙臨淵相對而立。

“林師兄,小心了。”

趙臨淵下意識要抱拳,但想到兩人剛握了手,最後手伸出去便是放下。

他腳下一蹬,一丈距離瞬息即至,右拳如崩山之勢直搗林硯麵門!

拳風呼嘯,淩厲逼人。

林硯不閃不避,同樣一拳迎上。

砰!

兩拳相交,悶響炸開。

林硯手臂微麻,這是力量上吃了虧,而趙臨淵已藉著反震之力收回右拳,左拳緊接著橫掃而來。

麵對林師兄,趙臨淵不敢小覷,既然師父說了林師兄在劈山拳上的造詣比自己高,那他就會全力以赴。

林硯側身避開,右拳從側麵擊向趙臨淵肋下。

這一拳角度刁鑽,正是劈山拳中“劈字訣”的變招,專攻對手防守薄弱處。

趙臨淵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他冇想到林師兄反應會這麼快,且直接找到了自己出招薄弱之處,隻得收拳後撤。

兩人你來我往,拳影交錯。

砰砰砰!

悶響如擂鼓,在演武場上接連炸開。

楊青鋒站在廊下,視線在兩人身上流轉,微微點頭。

趙臨淵越打越猛,拳勢剛猛霸道,每一拳都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彷彿要把對手生生壓垮。

而林硯看似一直防守,可實則每一拳的角度、力度、時機都拿捏得恰到好處,臨淵的猛攻被他一一化解,如同激流中的磐石,任憑浪濤拍打,巋然不動。

這就是劈山拳修煉到極其嫻熟的好處,臨淵的每一次出招,都被林硯提前預判到了。

若無變化,這般下去,敗的必然是臨淵。

五十招。

七十招。

九十招。

兩人的動作越來越快,拳影幾乎籠罩了整個演武場。

驀然!

趙臨淵暴喝一聲,原本有些變慢的拳頭,突然變得淩厲起來,一拳轟來。

聽到趙臨淵這聲暴喝,林硯明白趙師弟這是要一拳定勝負了,下意識就要動用拳勢,最後強行忍住了。

砰!

雙拳對碰。

趙臨淵紋絲不動,林硯後退了兩步。

“趙師弟氣血雄厚,我輸了。”

林硯停手,趙臨淵卻是搖了搖頭:“林師兄拳法精湛,若是真正生死相拚,隻怕我早就落敗。”

打到後半程,趙臨淵也是察覺出來不對,自己每次出拳都被林硯預判了,多次拳頭都落空了。

這最後一拳,若是林師兄選擇避讓,後麵敗的必然是自己。

“你們二人各有優勢,臨淵勝在氣血雄厚,林硯拳法精湛,能做到後發製人,這次讓你們切磋,也是讓你們相互印證,日後在武道上更進一步。”

楊青鋒笑著開口,他這話主要是對趙臨淵說的,武道不僅僅有境界差距,還有功法熟練上的差距。

他對林硯的表現很滿意,相比上次,林硯對劈山拳的領悟明顯又有精進。

“師傅教誨,弟子謹記。”林硯和趙臨淵齊聲應道。

“師傅,我和趙師弟現在的實力,在二次磨皮當中屬於什麼層次?”林硯好奇詢問。

“中上層次。”

聽到師傅的話,林硯懵了。

剛剛他在心裡判斷了一下,不動用拳勢的話,認真動手三十招可擊敗趙師弟,動用拳勢的話,十招之內必敗他,若是加上石腰蠻脊,三拳應當足矣。

這豈不是說,自己能夠一拳一個普通二次磨皮武者?

二次磨皮武者在自己麵前變成了小朋友?

自己有這般強嗎?

“林師兄在想什麼?”趙臨淵看到林硯沉默,問了一句。

“我在想,那些二次磨皮頂尖的強者,得有多厲害。”

“武館劉師兄衝擊三次磨皮失敗,仍是二次磨皮中的頂尖武者,我與他交過手,十招就落敗了。”

林硯:???

離開武館,林硯終於確定一個事實,在二次磨皮武者當中,自己應當算是頂尖的了。

接下來,他按照心中記下來的秘藥藥方,前往唐家在城中的多家藥鋪分開抓藥,除了藥方裡麵所需的藥材,另外抓了一些調養身子的藥材,一來是給嬸嬸補補身子,二來是防止唐家從他所抓的藥材反推出藥方。

雖然他可能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唐家不一定會這麼做,但小心謹慎一些總是好的。

師傅給他藥方,是對他的信任,他不能辜負了這份信任。

回到家中,林硯起火燒灶,開始熬製藥膏,趁著藥膏還未成型,又開始指導小弟練字。

書房裡,不時傳來林墨痛苦的喊叫聲,劉氏在屋內縫補著衣服,聽著兄弟倆的聲音,滿臉含笑。

……

唐家。

“大小姐,這便是林硯所購買所有的藥材清單,總共耗費二百六十兩。”

唐棠接過管家送來的清單,快速掃了一眼,唐家不會特意去關注一位掛職武館的人在藥鋪購買藥材,這一次也是下麵藥鋪掌櫃上報過來,原因是林硯一次性花銷的銀錢太多了。

凡是在唐家掛職武者,從藥鋪購買藥材丹藥,隻需原價七成即可。

但這個待遇不是無節製的,不然有些掛職武者,藉著掛職的便利,幫助其他武者購買藥材,從中賺取一點差價,唐家雖然不至於虧本,但卻是要少賺許多。

二次磨皮武者,一個月最多百兩的額度,這是唐家根據二次磨皮武者的開銷給劃出的底線。

“大小姐,要不要派人提醒下林硯?”

“不用!”

唐棠放下清單:“生筋丹五瓶,確實是二次磨皮武者能用得上的,其他藥材……應當是煉製某種秘藥,憑這個還不能表明林硯是給他人購買的丹藥和藥材,若有下次再行調查。”

她辭退家中許多不思進取的武者,招聘年輕武者,不就是想要培養或者結緣一批有上進心的武者嗎。

若這林硯這些銀錢真是花在自身練武上,那不管在藥鋪拿多少藥材,唐家都不會阻攔。

可若是藉著掛職待遇,行那低買高賣中介之事,一經發現立刻辭退。

……

製作好秘藥之後,林硯告彆了嬸嬸,在小弟期盼的眼神中,走出了院門,前往城中一家珍肉閣。

珍肉閣售賣各種滋補氣血的珍禽,做的是武者的生意。

店小二殷勤領著林硯進店,不遠處一位青年男子目光看來,當看到林硯時候,快步走來:“林師弟?”

“張師兄?”

林硯看到張亮,剛開始也以為張亮是來買珍肉,但當店小二一句“少東家”,他這才知道這家珍肉閣竟然是張師兄家裡開的。

“林師弟是來買鹿肉的吧,這是我師弟,以後到店裡買肉,一律以九折計價。”

張亮朝著店小二交代,他知道林硯已經二次磨皮,到了這個境界,蛇肉和魚肉的對氣血增長作用不大了,唯有鹿肉纔能有明顯功效。

“林師弟,可不是師兄我小氣,不給你更多折扣,我家雖然開了珍禽閣,實則這些珍肉尤其是鹿肉,都是從外縣運來的,一路都要打點,賺的也就是個辛苦錢。”

“遍身羅綺者,不是養蠶人。”林硯接了一句。

“遍身羅綺者,不是養蠶人……林師弟這話說的妙,就是這個意思,我雖然是少東家,可鹿肉一個月也隻能吃上那麼幾頓,加之城裡不隻我們一家賣珍肉的,競爭也是大的很。”

林硯雖然覺得張亮話語有些誇張,但想來確實不是暴利,好奇問道:“張師兄,城裡就冇想過自己馴養繁殖鹿嗎?”

“馴養不了,梅鹿吃的半月草,隻有三山縣纔有,那邊山林眾多,不僅有梅鹿,還有其他珍禽,包括一些珍貴藥材,可這些都被三山縣幾大家族給把控了,整個廣平縣隻有唐家纔在那有一處地盤。”

張亮苦笑著搖頭,說者無心,但聽者有意,林硯眼睛一亮。

自從學習《地脈真解》後,整個廣平縣周遭山林,他都搜尋過,但收穫不大。

不是《地脈真解》冇用,而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廣平縣這邊冇什麼高山,包括大霧山在內都隻是一些丘陵。

山不高,林不深,就不可能有太多野獸,不可能有太多珍貴藥材。

若是日後有機會的話,倒是可以前往三山縣那邊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