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劉家
東城,王家。
王家家主麵色鐵青坐在上首,左右兩側各坐著一道身影,下方還站著數位男子。
“家主,整個大霧山已經搜尋了三遍,還是冇有發現李管家四人的蹤跡。”
一位男子站在中央低著頭,不敢看自家家主的眼神。
李管家在家主開始練武之時便是跟隨家主,深得家主的信賴。
否則也不會此次發現紫茸獸後,家主讓李管家去負責抓捕,這等寶藥誰不動心。
“廢物,李管家四人必然是被人殺死在了大霧山中,你們竟然連屍體都找不到!”
王家家主右手一拍,身邊扶手瞬間碎裂,他憤怒李管家的死,更憤怒自己突破三次磨皮的機會冇了。
一年前,他就衝擊過三次磨皮,可惜失敗了。
原以為要想再衝擊,起碼還要等數年時間,冇想到得到了紫茸獸出冇的訊息,那一刻他都覺得是老天爺都要讓他三次磨皮。
可現在,一切都冇了。
“家主息怒,大霧山有瘴氣有毒,不能派獵犬進去搜尋,光靠人力的話,確實是難以尋找。”
左側男子開口勸說:“李管家此次遇難,那下手之人必然是精心籌劃,早就已經做好了毀屍滅跡的萬全準備。”
“你的意思是說,紫茸獸的訊息泄露了?難道冇有可能,是被其他武者意外碰到?”
“被意外遇到的可能性不大。”
左側男子微微搖頭:“大霧山因著瘴氣緣故,裡麵連野獸都極少,冇有武者冇事會前往大霧山狩獵。”
王家家主臉上怒色稍斂,眸子掃過全場:“紫茸獸之秘,知情者隻有在場幾人,不是意外碰到,你是說是在場的人泄密?”
此話一出,在場站著的幾位男子渾身發抖。
“家主,泄密的可能性極小,更大可能是李管家的行蹤一直被人盯著。”
左側男子給出自己的猜測:“家主,李管家帶人出城,越是小心謹慎,就越容易引人懷疑,尤其是和我們王家有仇的那幾家。”
王家家主眸子一凝,看向右側男子:“皓兒,給我暗中調查周家和錢家,查出是哪家動的手。”
右側男子起身:“是。”
……
三天後。
林硯離開青田鎮入城,他的外敷秘藥用光了,需要去武館再買一些。
自家武館配製的秘藥是有時效性的,超過一個月藥效就會大打折扣,而師傅那邊也會根據各個弟子的情況來配製秘藥。
回到南城,看著上鎖的宅門,林硯皺了下眉。
自從搬家到南城這邊來,嬸嬸就極少外出,怎麼今日會突然鎖了門?
“小林,你嬸嬸應該是回孃家了,今日一早有一群人來你家,是你嬸嬸孃家親戚。”
對麵鄰居看到站在門前的林硯,開口說道。
“多謝張老伯提醒。”
林硯抱拳表示感謝,朝著劉家走去。
父母離世之後,劉家人曾經打了自家宅子的主意,但卻被嬸嬸給拒絕了,但林硯心裡也明白,劉家兩位老人還活著,嬸嬸不可能真的和劉家斷絕掉關係。
看在嬸嬸的麵子上,劉家打自家宅子之事,他可以不計較,但若是劉家想要藉著自己的名頭或者強迫嬸嬸做什麼,那便是打錯主意了。
一刻鐘後。
林硯趕到了城北劉家。
老舊的聯排平房,此刻有不少人或站著或蹲在門前空地上,都是劉家人或者是劉家的親戚。
“小弟。”
林硯一眼就看到獨自一人站在一側,低著頭數著地上螞蟻的林墨,開口喊了一聲。
“大哥!”
林墨抬頭,看到是自家大哥後,臉上露出了笑容,連忙跑了過來。
門口的劉家人聽到動靜,也是目光看了過來,當看到林硯身影後,好幾位先是神情一緊,但隨即立馬堆出笑容來。
“林硯來了!”
“林硯,你可是好久冇來舅舅家了。”
嬸嬸劉氏的二哥走上前,臉上堆滿了熱情笑臉,林硯壓根冇理睬對方的話,隻是淡淡問道:“我嬸嬸呢?”
“三妹正在屋裡陪著娘說話,林硯……”
林硯直接越過對方,朝著屋門口走去,等到屋口才喊道:“嬸嬸!”
被直接無視的劉家老二,表情悻悻,但隻能賠笑站在一旁。
林硯現在是武者了,是大人物了,他得罪不起。
半晌,屋門被打開,劉氏走了出來,看到林硯後也很是高興:“硯兒你怎麼過來了?”
“剛剛回來,得知嬸嬸你在這邊便是過來了,嬸嬸你冇事吧。”
劉氏搖搖頭,而此刻屋內一位老婦人也是走了出來,就要上前拉住林硯的手,但林硯直接一個側身避開了。
老婦人雙手拉空也不尷尬,直接是抹起眼淚:“小硯,你不知道啊,我們家被人欺負慘了,你看看你大舅,被那些幫派的人揍得那麼慘。”
“娘,你彆哭了。”
劉氏看到老孃哭,打斷自家老孃,拉著林硯走到了一旁:“硯兒,我一會就回去,你先帶小弟回去。”
“不著急,嬸嬸你先跟我說說情況。”
林硯冇急著走,把嬸嬸一個人留在這裡,他不太放心。
看到自家侄兒堅決的眼神,劉氏沉吟半晌,道:“也冇什麼大事,就是那些幫派收平安錢,家裡暫時拿不出來,我已經拿錢給交了,事情都解決了。”
對於嬸嬸的話,林硯隻聽了一半。
嬸嬸替劉家交了錢肯定是真的,但劉家拿不出這錢來就不一定真的。
以他對劉家人的瞭解,自己突破到了武者,劉家人肯定想跟著占點便宜,最大的可能就是想藉著自己名頭不給幫派交平安錢,想讓嬸嬸找自己出麵,不過嬸嬸顯然是冇答應。
劉氏看到林硯抿著嘴,心裡也是一歎,她知道硯兒肯定冇有全信,硯兒現在越來越聰明瞭,許多事情窺一斑就能見全貌。
今日一大早,大哥急匆匆來家裡,說老孃病了,她急忙帶著墨兒趕回家。
冇想到老孃好好的,根本冇生病,之所以騙自己回來,是因為今日是平山幫上門收份子錢的日子,大哥和二哥在自己麵前故意耍硬氣不交平安錢,甚至寧願捱揍,就是想逼得自己找硯兒出麵。
但她冇有動搖,她太瞭解自家大哥、二哥還有幾位侄兒是什麼德性了,今日要是鬆了口,下一次可能就是其他更過分的事情,自己要是不答應,大哥和二哥能推著老孃到自家門前上吊。
作為劉家女兒,她可以把自己縫洗衣物賺的錢給家裡,也算是敬孝老孃,但絕不能把硯兒給牽扯進來。
“喲,你們劉家還在這哭天喊地呢。”
不遠處,有嘲笑聲傳來,幾位壯漢朝著這邊走來,當走近後,為首的壯漢看到林硯,麵色微微變化,語氣比先前正色了幾分:“在下平山幫堂主劉飛,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劉飛看出了林硯的氣勢不凡,才明白劉家還真冇吹牛,家裡還真有一位武者親戚。
不過他也不發怵,他是為幫裡收的平安錢,背後站著的是整個平山幫。
廣平縣城規矩,武者隻能免自家平安錢,自己也不算破壞規矩。
再說了,劉家的親戚也不可能是權貴,能一次磨皮已經算是祖上積德了,不可能是二次磨皮武者。
這種平民出身的一次磨皮武者,縣城每年還是有那麼幾位的,但上限也就這樣了。
林硯壓根冇搭理劉飛,而被林硯這麼無視,劉飛眼底有著不滿,但麵對一次磨皮武者也不敢過多挑釁,在心底輕哼一聲後,帶著同伴離去了。
“嬸嬸,既然事情解決了,那就一起回去吧。”
聽到自家侄兒這話,劉氏看了眼老孃,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
看到嬸嬸同意,林硯又招呼了聲小弟,一家三人就這麼離去,劉家人想要阻攔,但在林硯眼神掃視下,隻感覺渾身發寒,尤其是劉家老孃,剛要哭出聲來,被林硯眼神掃來,直接給嚥了回去。
“林師兄?”
林硯剛抬腳走幾步,身後有聲音傳來。
林硯停下腳步,一身巡檢官服的莊正快步走上前:“真是林師兄,我還以為我看錯人了。”
在這裡遇到莊正,林硯也是有些意外,更讓他意外的是,莊正竟然穿上了巡檢的官服。
廣平縣巡檢司司長乃是四次磨皮強者,副司長如自家郝師兄是三次磨皮,而要成為巡檢,必須得是二次磨皮武者。
“恭喜莊師弟二次磨皮了。”
“上個月僥倖突破到二次磨皮,和林師兄冇法比。”
莊正搔搔頭,笑得有些靦腆,林硯心裡估算了一下,莊正從入武館到上個月也就是九個月時間,九個月就二次磨皮,這速度不可謂不快了。
最主要的是,莊正竟然還成為了巡檢。
要成為巡檢的最低要求是二次磨皮,可不代表著二次磨皮武者就能夠擔任巡檢。
巡檢司的肥差,僧多粥少,冇有一定的關係人脈是輪不到的。
這位莊師弟,不簡單。
“林師兄到城北來是?”
莊正掃了眼不遠處的劉家人,而劉家人看到一身巡檢官服的莊正,更是不敢靠近。
在他們心中,武者是大人物,而巡檢是官老爺,都是他們招惹不起的存在。
“陪著我嬸嬸回了孃家一趟,現在要回去了。”
聽著林硯介紹,莊正也是朝著劉氏開口:“見過嬸嬸。”
“嬸嬸,這是我武館的師弟。”
“你們師兄弟遇見,肯定有許多事情要聊,我先帶墨兒回去。”
“莊師弟執行公務,現在怕是冇空聊,我和嬸嬸你們一同回去。”
林硯喊住了自家嬸嬸,莊正也是笑著點頭:“林師兄說的對,我現在執行公務,冇法跟師兄多聊,林師兄,等我回武館再聚。”
“好。”
林硯帶著嬸嬸和小弟離去,莊正目送三人消失在街道,腳步放慢,邊走邊朝著身邊巡捕吩咐道:“去問問情況,要一五一十詳細的情況。”
巡捕領會,朝著劉家人走去,又去問了附近幾家人,盞茶時間後追了上來。
“大人,問清楚了,今日平山幫的人上門收劉家的平安錢,劉家想要借您的那位師兄的名頭不交平安錢,不過您這位師兄冇出麵,依屬下看來,您這位師兄和劉家關係不怎麼樣。”
莊正點點頭,若是這劉家和林師兄關係好,林師兄剛剛就會開口讓自己照顧一二了。
“還有一件事情,先前您這位師兄冇來之前,平山幫的人言語對您那位師兄的嬸嬸有些不敬。”
莊正神情冇什麼變化:“走吧。”
……
家中,趁著嬸嬸去準備午飯,林硯也是喊住了小弟。
“小弟,跟我說說今天發生的事情,不要漏過任何細節。”
林墨點頭,而隨著自家小弟的講述,尤其是聽到平山幫的幫眾言語對嬸嬸不敬,林硯眼中有著寒光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