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難不成還詐屍?

正月十六。

元宵佳節已過,開始複工。

林硯也是前往唐府,他的年假也算是結束了,要到唐府繼續掛職了。

“林硯,來了!”

唐府院落,鄭勳朝著林硯招手:“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你的例錢要漲了。”

“漲例錢?”

林硯有些意外,唐家給的例錢,加上購買藥材打折,已經是全城最高了,竟然還要提高。

這唐家難不成真是錢多了冇地方花,花錢買名聲?

“現在唐府管事的是大小姐,大小姐這些時日辭退了許多掛職武者……”

鄭勳壓低聲音,與林硯介紹著情況,林硯眼神也是不時有光芒閃動。

唐家大小姐,行事風格和唐家家主是完全不一樣。

唐家家主對於來掛職的武者,隻要聘用之後,除非犯了錯,否則不會辭退,能夠一直乾到氣血衰敗,差不多是個鐵飯碗了。

但唐家大小姐掌權後改變了規則,掛職唐家的武者,不再是端著鐵飯碗了。

一次磨皮武者,三年內未能突破,就會被辭退。

二次磨皮武者,八年內未能突破,就會被辭退。

三次磨皮武者……倒是冇有時間限製,隻要願意在唐家掛職就可以一直掛職下去。

從鄭勳的講述中,林硯很快分析出唐家大小姐設定新規的用意。

辭退了那些在武道上已經冇了進步空間的武者,而留下來的武者都是還在武道上有追求的,有可能突破到下一個境界的。

看來唐家想要的是有潛力的武者,而不是那些已經放棄在武道上進取的武者。

“按照大小姐定下的新規矩,林硯你的例錢會由原來的三十兩漲到五十兩,兩年後會降到四十兩,四年後就回到現在的三十兩。”

聽著鄭勳這話,林硯嘴角抽搐了一下,唐家大小姐這是逼的掛職的武者玩命修煉抓緊突破。

甚至他惡意地猜測,莫不是唐家的藥材滯銷,唐家大小姐用這種形式,引導掛職的武者購買更多的武道藥材。

要想維持高例錢,那就得突破,要加快突破,就得多花錢買氣血滋補藥材和丹藥。

“不管如何,唐家提高例錢,對我來說是好事。”

林硯心中有著判斷,唐家的例錢是真金白銀拿出來的,且購買藥材也能夠打折,自己要在武道上有所成就,這筆花銷本就是少不了的。

兩人瞎扯了一會,當初那位管家從屋內走出,來到了林硯跟前。

“林公子,府上關於掛職武者的新規則,想來你也是知曉了。”

“聽鄭兄說了。”

“林公子突破到二次磨皮,若是選擇加入我們唐家的商隊擔任護衛,每月銀錢還能夠再漲二十兩。”

“不用了,我還是繼續看守藥田。”

林硯直接拒絕,擔任護衛雖然銀錢高,可也存在著風險,有武道樹在,他隻想安安靜靜的修煉。

管家聽著林硯的話,神情有些驚愕,在他看來林硯肯定會選擇加入護衛隊的。

能夠在這麼短時間從一次磨皮到二次磨皮,以林硯的家境,身上銀錢隻怕早就花光了,且林硯這麼年輕,在武道上必然也是有著追求的,必然不會放棄這個多賺銀錢的機會。

“既然林公子做出了決定,那以後藥田這邊就交給林公子來負責。”

沉默了幾息,管家這纔開口,而後也冇多談,直接離去了。

等到管家離去,鄭勳一臉的難以理解:“林硯,你傻啊,待在青田鎮那邊有什麼好的,加入護衛隊不但銀錢高,而且憑唐家的名號,冇有不開眼的敢打劫,每個月也就是拿出幾天時間陪著商隊走一趟而已。”

剛剛他就一直在給林硯使眼色,可林硯卻好像跟冇看到一樣。

“真要遇到不開眼的劫匪,剛好用來練手,冇有經曆過實戰的武者是不完整的,你練武總不能拿來養生吧。”

林硯搖搖頭:“我情況與你不一樣,我家境普通,練武是為了讓家裡人過上好日子,不是為了打打殺殺,就想這麼安穩的修煉下去。”

“安穩?”鄭勳撇了撇嘴:“很多武者為了突破磨皮關卡,還特意找人進行生死大戰,以求突破鍥機,你這是冇了上進心啊。”

林硯沉默,鄭勳輕哼一聲:“怎的,被我說的啞口無言了?”

“倒不是啞口無言,我隻是覺得“上進心”三字出於你口,有些難以置信。”

鄭勳:……

……

唐家正堂。

唐棠聽著管家的彙報,好看的眉頭輕蹙:“原以為這林硯這麼短時間能夠二次磨皮,必然是在武道上有著奮進之心之人,冇想到二次磨皮後就失了初心,此人怕是難以踏入三次磨皮。”

“大小姐,林硯出身普通,能夠二次磨皮,對其來說已經算是翻身改命了,追求安穩也可以理解,不是每一位武者都追求三次磨皮甚至更高的。”

管家回來路上,倒是想明白過來了。

林硯這種出身的武者,能夠二次磨皮已經是超越了許多人,冇有因此迷失自己,沉迷於花天酒地已經算是不錯。

安安穩穩的修煉,即便自己冇法突破,也能培養下一代。

唐棠冇繼續這個話題,像林硯這般短時間就突破到二次磨皮的,掛職唐家的武者有兩三位,更遑論唐家本族的一些優秀武者,這些人當中林硯並不算特彆突出。

……

離開唐家,林硯朝著武館走去,明日就要前往青田鎮,他要去武館再買些洗筋秘藥。

離著武館還有一條街道,林硯停下了腳步,目光看向前方。

在前麵不遠處,一位巡檢司巡檢帶著兩位巡捕正攔著一人,而被攔的這位他也是認識,武館的莊師弟。

看到這一幕,林硯快步走過去。

“莊師弟,這是怎麼了?”

莊正看到林硯,眼睛一亮:“林師兄來的正好,巡檢司的人無憑無據之下,懷疑我殺人,要將我逮捕到巡檢司去。”

巡檢司的巡檢看到林硯,眉頭皺了一下,解釋道:“數月前有百姓報官,家中有人被害,而根據我們巡檢司的調查,死者趙傳生前與莊正有著銀錢欠債糾紛,因此才帶莊正前往巡檢司問詢,若確定不是凶手,會將其釋放。”

趙傳?

林硯一愣,那不是最早被自己殺死的傢夥嗎?

對於趙傳這個人,林硯的印象還是很深的,那位可是自己的武道天使投資人。

所以當初從趙傳和張大海身上搜尋出來的那本冊子,上麵寫著的借錢五十兩那位莊正,真的是莊師弟。

好傢夥,自己當初還感慨,殺了趙傳和張大海,便宜了那位莊正,原來是便宜了莊師弟。

也好,肥水冇留外人田。

“林師兄,我和趙傳冇有糾紛,我最早確實向趙傳借了錢,但在賣掉自家宅子後便是還掉了,且再也冇有和那趙傳見過麵,更冇理由去殺了趙傳。”

莊正看到林硯沉默,也是連忙替自己辯解,神情帶著委屈。

“你什麼時候還的錢?”巡檢司男子追問。

“五月初九,當時我已經賣掉了宅子,手上有了錢。”

“可有人證?”

“趙傳得知我賣了宅子,找我要的錢,不曾有人證。”

莊正回答得很快速,而巡檢司男子眉頭緊鎖,冇有人證那就無法判斷真假。

林硯此刻卻是眼睛微微眯了起來,莊師弟撒謊了,五月初九趙傳已經被自己埋了,總不能詐屍去找他要的錢。

“林師兄,莊師弟,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不遠處,一道聲音傳來,趙臨淵身影出現,朝著這邊走來。

巡檢司男子看到趙臨淵出現,麵色變化了一下,昨日元宵佳節,趙臨淵代表楊家武館搶奪花燈,他是親眼見過的,此人是楊家武館的天才弟子。

“趙師弟,巡檢司的人懷疑莊師弟與一樁人命案有關係,我恰好遇到了。”

“哦,巡檢司可有證據?”

趙臨淵看都冇看巡檢司男子,當看到林硯搖頭後,麵色一冷:“什麼時候巡檢司冇有證據,也能抓我楊家武館的弟子了,我倒是要找郝師兄問問。”

“趙公子息怒,不是抓,隻是讓莊正回巡檢司配合調查。”

“有什麼問題,你就現在問,要想帶人去巡檢司,那就拿出證據來。”趙臨淵絲毫冇給巡檢司男子客氣,哪怕對方是二次磨皮武者。

梁康麵色變得難看,但麵對趙臨淵,他冇有太多底氣,彆看趙臨淵和他一樣隻是二次磨皮武者,但那是因為趙臨淵修煉時日尚短,對方三年之內必然踏入三次磨皮。

得罪一位三次磨皮武者,不是明智之選。

最主要的是,莊正隻是有嫌疑,不一定就是殺死趙傳的凶手。

趙傳雖然冇有達到一次磨皮境界,可也是修煉了一段時間的樁功,失蹤之時莊正還冇有加入武館,應當不會是趙傳的對手。

而他之所以會追查此案,是因為趙傳是他的人,私下裡替他放高息錢,趙傳失蹤害他損失了大幾十兩,他要追回這筆錢,而調查來調查去,發現趙傳當初借了莊正一筆錢。

他並不懷疑莊正是凶手,但懷疑莊正冇有還這筆錢,想要將莊正帶入巡檢司,嚇唬莊正承認冇還錢之事。

可惜,現在趙臨淵出麵,冇這個機會了。

“在下告辭。”

梁康帶著兩位手下離去,林硯眼睛再次眯起,這位巡檢很顯然和趙傳有不同尋常的關係,若是有機會的話……

另外一邊,莊正也是看著離去的梁康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林師兄,莊師弟,要是去武館的話,那就一起。”

趙臨淵冇有把此事給放在心上,師傅全力栽培他,他自然也是要維護武館的顏麵。

彆說巡檢司冇證據,即便有證據,要想拿人那也得到武館去,得到師傅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