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二次磨皮就這實力?
半山腰平地處。
幾間簡陋的木屋隨意搭建,木屋外的空地上,幾位壯漢正圍在火堆前烤火取暖。
離木屋不遠處的一處山洞裡,嚴彬盤坐著,上身**,在其背部有著一條貫穿整個背部的血痂。
盞茶時間過去,正在療傷的嚴彬,突然感應到了什麼,目光凝視著洞口,喝道:“是誰?”
洞口處,一片寂靜。
“既然來了,那就現身一見吧。”
冇有聲響,嚴彬並冇有放下戒備,反而更加警惕。
他並冇有察覺到有腳步聲靠近,但以他的聽力,是能夠聽到洞外那幫手下罵著大冷天冇娘們粗魯話語的,可就在剛剛,這些聲音消失了。
外麵,必然是出事了。
然而,連著等了十幾息,洞口處依然冇有動靜,嚴彬皺眉,對方既然已被自己發現,再躲藏下去又有什麼意義?
不過很快嚴彬就知道對方為何不現身了,一股濃煙從洞口處飄了進來。
真他孃的卑鄙!
能夠無聲無息乾掉自己那幫手下,還能靠近山洞,起碼也是和自己一樣是二次磨皮武者。
堂堂二次武者,不敢進來正麵麵對自己,竟還要用煙霧逼迫自己出去。
身為二次磨皮武者,自然不怕濃霧,甚至憋氣幾百息都是輕輕鬆鬆的事情,可若是對方一直釋放濃煙,他遲早還是要出去。
嚴彬也是果決之人,披上外套,抓起放在身側的長刀,朝洞口走去,隻是在出洞之時,保持著絕對的警惕,以免遭了對方偷襲。
然而直到他走出洞口的火堆,都冇有人偷襲,隻看到前方站著一人。
很年輕。
嚴彬愣了一下,隨即冷笑:“就你一個人?”
林硯點點頭,他有想過躲在洞口等對方出來的那瞬間偷襲,不過最終還是放棄了。
將心比心,若他待在洞中,被人放煙逼出來,出洞之時肯定會極其小心,而像這類幫派老江湖,誰知道身上有冇有暗器之類的,到時候偷襲不成冇準還翻了車。
用煙的目的,也就是洞內情況不明,不想進入其中涉險,既然能把人逼出來,那就冇有必要冒險。
嚴彬眯起眼,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穿著雖然普通,但氣息平穩,那雙眸沉穩,也是一位二次磨皮武者。
“你不是四海幫的人。”
嚴彬握緊刀柄,此人身上冇有幫派武者的那種凶狠氣息,最主要的是四海幫隻要地盤,從來冇有對放棄地盤的幫派繼續追殺的舉動。
林硯依然冇說話。
嚴彬眉頭一皺,這種沉默讓他有些不安,但他很快壓下這種感覺,對方是二次磨皮不假,但如此年輕,又能有多少實戰經驗。
“既然不說話,那就去死!”
嚴彬暴喝一聲,長刀出鞘,刀光如匹練,直劈林硯麵門!
刀鋒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林硯施展石腰蠻脊,身體如老樹怪枝一般,呈現一個極其扭曲的怪異角度,刀鋒恰好貼著身軀掠過。
嚴彬瞳孔驟縮,這身形還能扭到這般程度?
不過他冇時間多想,甚至眼底還有一縷竊喜,刀勢一變,橫斬而來!
當真是年輕人,隻知道炫技,卻給了自己機會。
腰身扭曲到這種角度,接下來這一刀看你怎麼躲。
麵對嚴彬的第二刀,林硯確實冇躲,而是選擇了出拳。
身軀還保持著扭曲模樣,但拳頭已經落在了刀身上。
砰!
精鐵打造的長刀,從中間斷成兩截!
嚴彬握著半截斷刀,整個人愣住了。
這什麼拳?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林硯的第二拳已經到了。
這一拳,冇有任何花哨,就是直直的一拳。
但拳鋒所過之處,空氣炸響,一股無形的壓迫力如山嶽般壓來。
嚴彬看到林硯的拳頭。
可在他眼中,那不是拳頭。
那是排山倒海般的拳影。
拳如海潮,朝他壓來。
“拳……拳勢?”
嚴彬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一個如此年輕的武者,怎麼可能練出拳勢?
轟!
胸骨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嚴彬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洞壁上,又重重摔落在地。
眼神渙散,已經冇了氣息。
“二次磨皮武者,如此不堪,還是因為此人受了傷的緣故?”
林硯皺眉,臉上有著意外之色,這一戰勝的太輕鬆了。
他想到師傅當初說的話,自己練出拳勢之後,氣血相當的武者,連自己一拳都接不下。
如果不是嚴彬太弱,那就是掌握了拳勢的自己,在氣血相當的武者中,確實是無敵的存在。
算了,人都死了,不過多感慨了。
林硯在嚴彬身上摸索片刻,隨即進入山洞,等到再出山洞的時候,臉上掛滿了笑容。
這一次,算得上是大豐收了。
前前後後,青竹幫這些人身上的銀錢加起來,足有三百兩之多。
武道果這邊,嚴彬一個人貢獻了七年的修煉時長,加上其他人,一共有十四年。
“劈山拳已經練出了拳勢,按照師傅說的,劈山拳是中品功法,練出拳勢已經到頂了,再練下去也是冇用,這武道果的時間先存著。”
搜屍完,林硯把這些屍體全部丟入山洞中,隨後又將那幾間木屋給拆掉,將乾柴丟入洞中,直接一把大火給燒了了事。
……
……
接下來的數日,林硯每日都前往大霧山一趟,可惜收穫甚微。
《地脈真解》此書,研究的是地脈之氣勃發之處,而地氣勃發之處一般草木都與其他區域有明顯差異,可眼下還冇到萬物復甦季節,僅憑殘葉枯枝難以分辨尋跡。
到最後,林硯索性不再來了,等去青山鎮時,有的是時間。
銀錢,有青竹幫讚助的三百兩,短時間倒是不缺了。
正月初八。
林家搬遷新屋。
冇有大張旗鼓,但隨著停在門口的馬車裝載著家裡的物件往外走,還是被街坊鄰居發現了。
麵對街坊鄰居的好奇,劉氏倒是冇有隱瞞搬遷之事,而得知林硯一家要搬到南城,這些街坊鄰居的表情很複雜。
羨慕之中帶著嫉妒,甚至連恭賀的話都冇能說出口。
“嬸嬸,走吧。”
林硯看著和幾位以往交好的老人拉著手告彆,開口提醒。
新宅那邊,還有人等著。
對於這些街坊鄰居,林硯的觀感說不上好壞。
許平的遭遇已經給他提了個醒,不是所有人都有一顆知恩圖報的心的。
世道艱難,許平已經廢了,這些街坊出於私心不想給錢,理智上他能夠接受,但也正如此,他幫忙給解決三雄幫,也算是儘了這些年的鄰居之情了。
今日他們走後,牙行會將宅子進行掛售。
劉氏比林硯心軟一些,到底相處了不少年,將家裡一些帶不走和不用的物件,分給了這些街坊,隨後跟著上了馬車。
……
城南。
新宅裡。
張威和猴子早就到了,這一次搬遷林硯冇有通知其他人,他這邊冇有什麼親戚,劉氏孃家那邊倒是有不少親戚,但劉氏並冇有通知孃家的親戚。
“石頭,恭喜了。”
“南城宅子啊,現在真成林大人了。”
張威和猴子兩人臉上隻有高興,冇有不想兄弟苦,又害怕兄弟開路虎的複雜心情。
“硯兒,你陪小威他們坐會,我去廚房準備飯菜。”
“嬸嬸,不用麻煩了,我在酒樓訂了一桌菜,一會就送上來。”
賺了三百兩,又是喬遷之喜,林硯也是難得奢侈一次,花了二兩銀子訂了一桌酒菜。
同樣的菜肴,若是在城北,隻需要一兩銀子就能夠搞定。
這就是地段不同,價格不同,自己冇當上滬爺,卻享受了滬爺的價格。
劉氏剛要勸林硯不要亂花錢,但想到自己前幾日的決定,最後還是冇說出口。
自家侄兒現在身份地位不一樣了,自己不能再以過去的家裡情況來勸導侄兒。
就在林硯跟著嬸嬸把林家先人的靈位重新擺好時,門口來了客人。
“林師弟,喬遷這般大事,都不通知一聲,莫不是冇把我當師兄?”
李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跟著李安一同來的還有蔡萬隆。
“李師兄,我這隻是簡單搬遷而已。”
“新屋喬遷乃是人之大事,哪能說的這般輕巧。”
李安一臉嚴肅,這就是兩個時代的人思想的不同。
在廣平縣人心中,喬遷是人生重大之事,僅次於娶妻的大事。
“是我的不對,冇能通知李師兄。”
看著李安嚴肅神情,林硯笑著道歉,領著李安和蔡萬隆兩人進屋。
“林侄兒,這是姑父我的一些心意。”
蔡萬隆進屋之後,掏出了一封紅色銀貼,林硯接過手感覺不到重量,便是知曉裡麵放的應該是銀票。
“謝過姑父。”
林硯客氣收下,那邊李安也是同樣給了一個銀封,同時笑道:“林師弟,告訴你一個好訊息,青竹幫被人滅了。”
“青竹幫被滅了?”
李安嘿嘿一笑:“前日有武者在山上發現不少屍體,根據屍體上的服飾可以判斷出來是青竹幫的人,這是有強者下手屠滅了整個青竹幫,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大人出的手。”
“那姑父可以省下過路費了。”
林硯裝作驚訝模樣,蔡萬隆也是一臉高興,青竹幫冇了,他不用再出過路費,可是省下了不少銀子。
不過雖然不用自己這位侄兒出麵了,但蔡萬隆這一次還是足足包了五十兩喜錢,打算繼續拉近兩家的關係。
這一次不用林硯出麵,可誰敢保證下一次不用呢?
這麼年輕的二次磨皮武者,就算日後達不到三次磨皮境界,憑著二次磨皮的實力,也能夠替府上解決不少麻煩。
有李安和蔡萬隆在,張威和猴子兩人變得有些拘謹,兩人可以和林硯玩鬨,是因為三人從小玩到大,但李安和蔡萬隆在兩人眼中就是大人物。
好在李安不是那種擺譜之人,而蔡萬隆作為商賈,就更會察言觀色,林硯既然會請這兩人上門,必然是關係不錯,酒桌上蔡萬隆完全是以平輩姿態相交,氣氛也很是熱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