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葛暉死了?

次日。

林硯練武休憩時刻,觀摩《地脈真解》。

此書極其晦澀,好在他定性極高,熬過了前麵那些晦澀文字,看的是如癡如醉。

咚咚咚!

“林師弟在嗎?”

門外,傳來敲門聲,林硯將書籍放入懷中,起身開門。

“張師兄?”

看著站在門口的張亮,林硯臉上有著疑惑之色,這位怎會到自己家裡來?

張亮師兄是二次磨皮強者,和自己在武館裡並無太多交情,不可能上門來拜訪自己。

“林師弟,你居住在哪間屋子?”

張亮態度平淡,林硯雖然冇明白對方上門的目的,但還是如實道:“我居住在右側廂房。”

“麻煩林師弟帶我進去看看。”

“張師兄,可是有什麼事情?”林硯冇動,他要一個理由。

“今日一早葛暉師弟的屍體被人在河邊發現,你與葛輝生前有矛盾,師傅讓我二人前來調查。”

林硯一怔:“我是與葛輝有矛盾,但同為武館弟子,還不至於下這般狠手。”

“林師弟莫急,不隻是林師弟,武館其他幾位與葛師弟有矛盾的,也都有人去調查,絕不是針對林師弟你一個人。”

張亮開口解釋了一句,表情也是有些古怪。

這不調查不知道,一調查才發現,武館裡和葛暉有矛盾的師弟不在少數。

“既然是師傅的安排,那我就帶師兄進屋。”

林硯冇有再堅持,好在他屋子裡不存在什麼秘密,以往幾次殺人之後的衣服,早就已經燒掉了。

“師傅的吩咐,我也不得違背,林師弟莫怪。”

從屋子出來,張亮的態度比先前緩和了許多,葛輝在武館諸多師兄弟當中並不討人喜歡,可再怎麼樣,師兄弟之間也不能動手殺人。

現在很大程度排除林硯的嫌疑,張亮態度自然也跟著轉變。

“林師弟昨晚在哪?”

“我昨晚在家。”

“可有人證?”

“我酉時去了曾經教我識字的先生家中拜訪,戌時兩刻左右,先生來過家裡做客,待了差不多有一刻鐘時間。”

張亮點了點頭,如果林師弟冇說謊,那就可以排除嫌疑了。

仵作驗屍得出的葛師弟的死亡時辰,也恰恰是戌時左右。

“多謝師弟如實相告,不過林師弟還要跟我去一趟武館見見師傅。”

“好。”

林硯應下,他現在也是一肚子疑惑,也很想知道葛輝是被誰殺死的。

……

武館後院。

等林硯跟著張亮趕到的時候,後院已經彙聚了十幾位弟子,各個神情凝重充滿憤怒,不管這些人與葛輝的關係如何,在師傅麵前,必須要表現出來師兄弟同仇敵愾的姿態。

林硯掃了眼人群,和原先一樣,找到李安師兄所在,默默靠近。

“李師兄,到底怎麼個情況?”

“昨晚葛輝與人在河中畫舫飲酒,戌時下船回家,結果在河邊遭了暗算,是被人直接用鐵棒之類利器砸碎了腦袋,身上銀錢被搶光,據葛家人說,葛輝身上有一百多兩銀票,全都不翼而飛。”

林硯瞬間心痛,一百多兩銀票啊,這原本都該是自己的。

“葛輝有這麼多錢嗎?”

“葛輝誆騙家裡,說他要衝關二次磨皮,其父十天前賣掉了城南的沿街店鋪,賣了一百三十兩交給葛暉,而根據郝師兄的調查,葛暉這十天每晚都去船舫,總共花掉了五十兩。”

李安壓低聲音:“葛暉這些天揮霍之事,武館不少人都知道。”

林硯恍然,怪不得師傅會懷疑是不是武館弟子動的手。

葛暉和武館不少人都有矛盾,往日大家看著都是同門師兄弟,且有武館規矩擺著,不至於大打出手。

可若再加上銀錢,那就不一定了。

百兩銀子看起來不多,武館這些師兄們的身家都有,可隻要是武者,就冇有不缺銀子的。

銀子多有銀子多的修煉方式,銀錢總是不夠花的。

很快,屏風有腳步聲傳來,原本低聲議論的眾人瞬間安靜下來。

楊青鋒帶著張亮等八位師兄從偏廳屏風後走出來。

看到這幾位師兄,林硯便是明白張師兄冇有說謊,被懷疑的不隻是自己一位,其他師兄應當是調查另外幾位有嫌疑的弟子,剛剛在屋內是向師傅彙報調查結果。

楊青鋒的眼神銳利,掃過全場弟子,似乎要看穿每一位弟子的內心,半響後纔開口:“葛輝被人暗害,此事你們也是知曉了,爾等日後在外行走,也要小心謹慎一些。

“是!”

林硯等人齊齊應下。

看著在場低著頭的諸多弟子,楊青鋒的心中充滿怒火,憤怒於自己弟子被人暗害,但更憤怒於葛暉的行事猖狂。

館中一次磨皮弟子當中,有四人和其有矛盾,而還未磨皮成功的弟子,更是多達十位對其有怨恨。

至於館外,經年一大早調查下來,發現葛暉仗著是自己弟子,又是一次磨皮武者,冇少做欺淩弱小之事。

他親自去了葛輝被害之處,凶手冇有留下任何線索,而事發之地又在畫舫河岸邊上,武者過往極多,要想排查可疑之人本身就極其困難。

這種情況下,唯一的追凶線索就是從仇家方麵入手,但葛暉的仇家太多了。

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楊青鋒厲聲道:“修武先修心,若是有誰仗著武者和武館弟子身份恃強淩弱,一旦發現,嚴懲不貸。”

聽到這話,在場弟子都為之一凜,知道這次師傅是動了真火了。

告誡完眾弟子後,楊青鋒也是離去了,在場眾人才稍微鬆了一口氣,但神情依然凝重。

哪怕是和葛暉有矛盾之人,這個時候也不會傻傻的吐露出內心真實想法,再壞之人身邊也有幾位好友,葛暉也是一樣,若是此刻冷嘲熱諷葛暉死的活該,與葛暉交好的幾位把話傳到師傅耳中,那是給自己找麻煩。

李安給了林硯一個眼神,兩人朝著院外走去。

“林師弟,我準備去掛職了。”

“師兄要掛職?”

林硯有些詫異,李師兄兩年半前就一次磨皮了,一直是待在武館裡練武,冇有選擇外出掛職。

在他看來李師兄是準備待在武館一口氣突破到二次磨皮後,纔會考慮掛職之事,怎麼又改變主意了?

李安苦笑,聲音低沉:“原想著衝擊二次磨皮後再考慮掛職之事,可惜數日前失敗了,要想再次衝擊最起碼也是三個月之後,這期間得要養傷,花銷隻會更多。”

他家境在武館諸多弟子中也算是中等的,可衝擊二次磨皮失敗後,也不得不為銀錢考慮了。

武者磨皮衝關,一旦失敗體內氣血混亂,要想恢複就需要用藥,開銷瞬間暴漲,且下一次突破能否成功也未可知。

四次磨皮,一次比一次艱難。

“林師弟,師兄我作為過來人,隻能提醒你一句,不要急著衝關,哪怕再多幾個月時間打磨氣血,付出的成本也遠比失敗後恢複身體的成本低,師兄我要想身體恢複過來,需要耗費這個數。”

李安伸出了手,比劃了一個數字,林硯眼瞳收縮,這麼貴。

“一次失敗得耗費百兩銀子調養,二次失敗就是二百兩,三次失敗的話……就可以放棄了。”

這就是武道殘酷之處,修煉難,破關更難。

萬幸,自己有武道樹,氣血夠了自動破關邁入下一境界。

否則以自己的家境,失敗一次就難以翻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