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我,即是大義!神罰開路!
天空中的鉑金色漩渦緩緩流轉。
淩軒的虛影居高臨下的俯瞰著下方的魏淵,目光在那柄此時散發著暗紅色氣息的戰刀上停留了一瞬。
短暫的寂靜後,一聲低沉的嗤笑從漩渦中心傳出,順著氣浪席捲了整個斷崖關。
這笑聲中冇有任何笑意,給人一種純粹的輕蔑感。
淩軒的視線掃過那些重甲步兵不斷趕來,試圖繼續圍困晨曦之城玩家的行為。
但好在,隨著大量城外的玩家湧入,在大量達到30級的玩家幫助下,倉促之間回防的斷崖關守備力量,完全無法阻止兩者的不斷彙集。
他抬起虛影的右手,聲音在以太的加持之下,化作滾滾雷音,在整個斷崖關的每一寸方位內迴盪。
“我在做什麼?我倒想問問你們,對我這些可愛的手下,又在做什麼?”
魏淵握緊刀柄,看著眼前在剛纔那一擊之下慘死的手下,手中的手指都有些情不自禁的發出了脆響:
“他們本就想非法衝擊關卡,意圖擾亂東極邊境。這是東極的規矩,殺無赦!
倒是你們派出大量降臨者入侵我東極領土,現在又動用這種手段,是想挑起全麵戰爭嗎!”
淩軒冇有理會他的辯解,也冇有看著下方那些張口大罵東極的玩家們。
大義的名分,他早已準備妥當。
既然局勢已經到此,無論後續發展如何,都必須要大鬨一場,那就乾脆直接把水攪渾,讓整個東極的局勢徹底失控。
淩軒的虛影微微凝視著魏淵,聲音不斷的在整個斷崖關上空迴盪著:“規矩?東極的規矩,就是包庇一群妄圖毀滅人類的瘋子?”
“我派他們來到這裡,是為了人類的未來,為了人類的大義。”
這番話一出,不僅是東極的士兵,就連晨曦之城的玩家們也都愣了一下。
人類的未來?大義?
他們不是來開荒新地圖的嗎?
至於那個所謂的任務背景的理由,難不成還是真的?
怎麼可能呢?對方計劃為首的頭頭,在地平關被老大都給打死了……
淩軒冇有理會他們的反應,繼續說道:“北陸先前的通訊為何斷絕,你們東極的高層很清楚。我們在北陸,發現了一個妄圖毀滅全人類的瘋子,以及一個絕密的計劃。”
“不久前,北陸地平關通訊斷絕,全境封鎖。雷蒙及其麾下的鐵血軍團,利用一種汙染嚴重的邪惡力量,企圖發動一場清洗全人類的滅絕計劃。”
淩軒的目光掃過遠處城牆上的有些陷入呆滯的東極士兵。
“為了粉碎這個計劃,北陸付出了極其慘痛的代價。但在清算的過程中,我們發現了這種邪惡技術外流的鐵證。”
“而現在,那個計劃最核心的餘孽,一個名叫趙擎天的東極人,已經帶著這種邪惡的力量逃入了東極的範圍之中。”
“我派他們來此,本就是為了追查線索。”
“我本想在抵達臨淵港後,再與東極各方的高層勢力公開這個秘密。但你們,卻用刀劍來迎接我的使者。”
淩軒的虛影在漩渦中緩緩抬起手,指向下方那些手持【誅逆】製式係列武器的東極玩家,聲音陡然轉冷。
“而你們,不問緣由,直接開啟以太共振塔,甚至動用這種有些邪惡氣息的武器屠殺我的部下,來屠殺我這些為了人類未來而戰的勇士。”
“東極聯盟,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還是說,你們與那個瘋子,本就是一丘之貉?”
斷崖關內,一片嘩然。
一連串的質問,狠狠的砸在斷崖關每一個守軍的心頭。
邪惡的技術?毀滅人類的陰謀?趙擎天?
這些詞彙,他們聞所未聞。
但那道聲音中蘊含的威嚴與壓迫感,卻讓他們本能的產生了動搖。
就連數萬名晨曦之城玩家,此刻也一臉懵比的聽著這突如其來的版本劇情爆料。
魏淵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眉頭緊緊皺起。
他不知道淩軒說的是真是假。
但對方這番話,已經占儘了大義。
他將這場入侵,直接定義成了追獵人類叛徒的正義之舉。
而他們斷崖關,則成了包庇罪犯,屠殺英雄的幫凶。
這頂帽子扣下來,太重了。
更彆說,斷崖關內,可不止他們一方勢力駐紮於此。
而且他當然知道趙擎天這個名字,那是原鎮魂司的判官,前段時間突然被指控為東極背叛者,目前已經叛逃,甚至正被全境通緝。
但這道指控的通緝,本就在聯盟之中處於一定地位的人才能知曉。
但他也清楚自己手裡這批【誅逆】武器的來曆並不乾淨,這是上層秘密下發的試作型武裝。
甚至,除了他手中這柄武器之外,其他都隻是附屬的殘次品罷了。
但他絕不相信眼前這個神秘人所說的什麼拯救星球的大義。
在權力的牌桌上,大義永遠隻是用於攻伐的藉口。
他根本不在乎什麼趙擎天,也不在乎什麼毀滅世界的計劃。
他能夠感覺到,對方甚至也不在乎這一切的原因,對方這番話,不過是為了在從根源上瓦解他軍隊的士氣。
因為他能夠感覺到,對方在說這些話時,話語中蘊含的一種隱性的影響思維的能力,真是惡毒!
魏淵感受著那股通過言語滲透而來的無形壓力,那股力量不僅在動搖他身後將士的軍心,甚至連他自己那顆早已被血與火錘鍊得堅如磐石的武道之心,都在微微顫動。
這絕非正常的言語所能達到的效果。
他將手中的血色戰刀橫在胸前,刀身震盪出一圈狂暴的血氣,強行驅散了周圍士兵眼中的迷茫,聲音冰冷:
“你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竟然敢暗中施展這種惑心之語。堂堂北陸封鎖地中的無冕之王,用的卻儘是些小人之舉!北陸之人的所行所為也不過如此!儘是些卑劣的手段!”
他很清楚,自己先前感受到的感覺不是幻覺。
淩軒對此冇有予以否認,但也冇有選擇辯解。
在一些列傳說稱號的加成這下,更彆說還有著【神寂·王權】的[神隱之威]的加持,在這種全力出手的狀態下,這些效果疊加在一起,隻要他不主動收斂,對於這些弱於他的人而言,早就形成了一種專門針對意誌的攻勢。
他的每一句話,天然便附帶著動搖與懾服的力量。
但這些,他冇有任何解釋的必要。
“小人之舉?”淩軒語氣平淡:“當你設下埋伏,甚至縱容手下拿著沾染了這些邪惡力量的武器屠殺他們時,怎麼不談君子之道?”
魏淵的眼角抽動了一下,但好在,他已經感覺到了後方高塔中的氣息已經蓄能完畢。
“一派胡言!我東極聯盟行事光明磊落,豈容你這北陸餘孽在此妖言惑眾!趙擎天將軍乃我東極棟梁,豈容你汙衊!”
“不過不管你有什麼藉口,擅闖斷崖關就是死罪!你們北陸的手伸得太長了!”
此時廣場的邊緣,一個穿著其貌不揚的中年人,悄然的隱藏在陰影之中。
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原本諂媚猥瑣的表情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聽到淩軒所說出的話之後,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略有所思的意味。
老九抬起頭,目光複雜的看向天空中的虛影,嘴角扯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他帶這群降臨者入關,本就是為了給王家最近掌權接管的地盤製造一些混亂。
但他冇想到,北陸封鎖地中的這位無冕之王,竟然能搞出這麼大的陣仗,甚至還將某種隻有特殊人群聽懂的話題擺到了明麵上。
想到這裡,老九微微搖了搖頭。
這世上的事,就是如此。
有些事情,哪怕你完完全全的擺到了明麵上,甚至親手去做,也不見得會讓所有人認可。
人總會因為各自天賦和眼界的差距,做出完全不同的選擇。
淩軒剛纔那一番話,雖然能聽出其中夾雜著的算計,但對方能把話說絕,敢把目標直指全人類的公敵,這份氣魄,確實有著為了人類未來著想的影子。
但如今的東極……
單憑幾句話和對方一人,改變不了大局。
雖然對方表現出的戰力有些讓他心驚,但就算一個人再強,又能如何呢?
如今的東極,早已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東極了。
他不再猶豫,悄然後退,身影徹底融入了建築的陰影之中。
他抬起手,按住了耳廓上一個不起眼的金屬耳釘。
“計劃有變,都準備撤吧,應該不需要我們幫忙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通過特殊的頻道傳了出去。
“而且這潭水太深,我們……幫不了他們。至於淩軒的接觸……我們先彙報完情況,等待下一步的定奪吧……”
天空中的鉑金色漩渦緩緩流轉,淩軒冇有理會下方那些微不足道的小動作。
此時的他,無暇顧及這些小事。
他的投影緩緩抬起手臂,手掌五指張開,彷彿要將整座斷崖關都攥在手中,直指斷崖關的中心。
“這是我最後的通告。”
淩軒的聲音在能量風暴之中激盪,威嚴,冷漠,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感。
“晨曦之城在此追擊人類公敵。所有無關人等,立刻退避。”
“任何敢於阻礙我麾下將士行進路線的人,皆視為罪惡的同黨。”
“死傷無論,後果自負。”
魏淵聽著這番顛倒黑白的宣告,看著下方那些因為這番話而士氣再次暴漲,攻勢愈發瘋狂的降臨者,終於怒極反笑。
“大言不慚!”
魏淵將手中的血色戰刀高高舉起,刀尖直指天空,身上的刀刃此時發出了低沉的嗡鳴。
“這裡是東極!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一個憑藉陣法投射過來的虛影,也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他猛然轉過頭去,看向後方那座正在發出刺耳嗡鳴的高塔。
“你以為,我與你廢話半天,是在和你辯論孰是孰非嗎?”魏淵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他遙遙一指高塔的方向,“我隻是在等這個!”
“傳我命令!以太共振塔,開啟二階段!”
“轟隆隆!!!”
一聲更加沉悶的巨響從高塔內部傳出。
塔頂那顆巨大的水晶核心,光芒由原本的幽藍色,瞬間轉變為刺目的血紅。
一股比之前強大數倍的無形波動,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斷崖關。
“嗡嗡嗡!!!”
廣場上,所有東極玩家手中的【誅逆】武器,在這一刻同時發出了興奮的嗡鳴。
他們感覺到自己手中的【誅逆】製式武器在暗紅色波紋的籠罩下,變得更加活躍,刀刃上的紅芒幾乎要滴出血來。
“我靠!我的武器……好像升級了?!”
“將軍威武!”
“原來是在拖延時間!我就說官方怎麼可能冇底牌!”
“哈哈,這遊戲的大勢終究還是在我們三大國官方這邊!弄死他們!”
【你的武器[誅逆·血紋太刀]已接入‘源能矩陣’!】
【武器特效[斬源]效果提升30%!】
【你獲得了臨時狀態:[源能灌注]!】
【效果:全屬性臨時提升15%,攻擊附帶[重傷]效果!】
“哈哈哈!兄弟們!看到冇!這纔是官方的力量!”
【一刀一個異能仔】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力量,以及手中那柄血色太刀傳來的渴望,臉上的驚恐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囂張。
“這遊戲,終究還是我們三大國說了算!什麼狗屁晨曦之城,什麼狗屁淩軒!在絕對的科技碾壓麵前,都是垃圾!”
他身後的數千名東極玩家的士氣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他們看著對麵那些因為援軍到來而士氣高漲的晨曦之城玩家,臉上重新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魏淵感受著體內與高塔,與所有【誅逆】武器形成的共鳴,力量節節攀升,他看著天空中的漩渦,放聲大笑。
“所有人,向右側城牆方向集結。”
就在這時,淩軒平淡的聲音,在所有晨曦之城玩家的耳邊響起。
追風而行聽到這句指令,身體猛的一頓。
他轉頭看向右側,那裡是一片高聳的城牆,城牆後方是連綿的軍營和防禦工事,完全是一條被封死的絕路。
但他冇有絲毫的猶豫。
在見識過老大那神蹟般的手段後,他心中隻有絕對的信任。
“聽老大的!所有人,放棄正門,向右突圍!”追風而行大吼出聲。
數萬名玩家立刻調轉方向,連帶著後來往這邊衝鋒的玩家,也改變了方向,向著右側那片死路湧去。
東極的守軍和玩家們看到這一幕,紛紛露出了嘲弄的笑容。
【一刀一個異能仔】提著太刀,看著那些節節敗退的晨曦之城玩家,大聲嘲笑:“這群白癡,竟然往死衚衕裡鑽!在這BUFF加持之下,你們去了死路就全是找死啊!本來你們突圍,我們可能還留不下你們這麼多人的啊!”
大量的東極玩家在魏淵的帶領下,士氣大振。
他們手中的【誅逆】係列武器在共振塔的加持下,刀刃上的暗紅色光芒愈發濃鬱。
“大勢在我們東極!大國給的武器就是無敵的!”
“殺光他們!把他們的裝備全爆出來!”
局勢似乎在這一刻徹底反轉。
然而,漩渦中傳來了一道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聲。
“你不會以為,我跟你說話,也是在想著說服你們吧?”
淩軒的虛影緩緩低下頭,那雙由光焰構成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虛抬的右手猛然握緊。
“我隻是在……等待更多的力量。”
【基於領袖[王權號令]的加持,[王權延伸·星火]效果已覆蓋全區域!】
伴隨著他的動作,原本隻作用於廣場內部殘存玩家身上的增益狀態,在淩軒全力出手的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向著四麵八方狂湧而出。
“我靠!我身上怎麼也發光了?”
“是老大!是老大的BUFF!”
“難怪剛纔看裡麵衝出來的兄弟們身上都帶著火花和閃電,原來是老大給的掛!”
一名在剛纔才衝進廣場範圍內的玩家,揮舞著手中的戰斧,劈向一名攔路的東極玩家。
戰斧與對方的長刀碰撞。
“砰!”
一股灼熱的衝擊力順著刀身傳來,那名東極玩家隻覺得虎口劇震,手中的長刀差點脫手。
他驚駭的看著對方斧刃上那一閃而逝的光弧,以及那股讓他感到心悸的灼熱氣息。
這群人,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猛了?!
對方也有掛?!
“我靠!這傷害!這特效!”
“藍條恢複變快了!剛纔被抽走的簡直毛毛雨啊!兄弟們,接著打!”
晨曦之城的玩家們如同下山猛虎,直接利落乾脆的突破了東極的包圍陣型中,衝向右方那一邊死路之中。
每一次攻擊都伴隨著爆燃和強烈的衝擊。
城內。
魏淵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能感覺到,隨著淩軒的話語落下之後,天空中的那個漩渦,在這一刻,彷彿變成了一個真正的黑洞。
而那些手持【誅逆】係列武器的東極玩家,正想著接著追殺時,也突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一刀一個異能仔】正準備釋放手中武器的技能氣刃斬,但他手中的血色太刀在此時卻突然發出了哢哢碎裂的開裂聲。
“我手中的武器……怎麼回事?!”
他低頭看去,隻見太刀的刀身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不……我的武器!”
內部那股原本提供強大力量的暗紅色氣息,此刻正不受控製的向外滲透。
“這武器什麼情況?!”
不僅是他,所有東極玩家手中的試作型武器,都在這一刻出現了同樣的崩潰征兆。
先前剛剛好轉的心態,在這一刻再次崩盤。
那些滲透出來的暗紅色氣息冇有消散,而是化作一道道紅色的氣流,被天空中的鉑金色漩渦強行吸扯了過去。
淩軒的虛影如同一個巨大的黑洞,貪婪的吞噬著這些被抽離出來的能量。
漩渦的光芒愈發熾盛。
【[捕食災厄]已觸發。】
【[星幽熔爐]正在進行高速轉化……】
東極玩家的視網膜上,猩紅的警告框瘋狂閃爍。
【警告!你的武器[誅逆·血紋太刀]核心陣紋遭到破壞!】
【武器耐久度歸零!裝備已損毀!】
“啪!”
【一刀一個異能仔】手中的太刀直接碎成了一地廢鐵。
他呆呆的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大腦一片空白。
“臥槽?臥槽!我的紫裝!我的紫裝碎了!”
“我的藍裝也碎了!這到底是什麼鬼能力!”
失去武器的東極玩家們瞬間淪為了待宰的羔羊,在全體附帶了星火效果的晨曦之城玩家麵前,試圖攔路之人成片成片的倒下。
魏淵看著那些化作紅色氣流湧向天空的氣息,眼中浮現出了不敢相信的神色。
“怎麼可能?!這是我們好不容易纔測試出來可以穩定掌控這股力量的方式,你怎麼可能直接奪走?!”
他無法理解眼前的景象。
這股力量的源頭,哪怕是他,也隻是通過上層給予的特殊權限,才得以窺見一二。
天空中的漩渦中心,淩軒的虛影俯瞰著下方那張寫滿震驚的臉,發出一聲帶著淡淡嘲弄的嗤笑。
“穩定掌控?不過是愚蠢之舉,卻也敢妄想。看來,你們東極之中,有些勢力註定想要走向無可救藥之路。”
魏淵的心沉到了穀底。他看著手中那柄同樣開始不斷顫抖的血色戰刀。
他冇有退路。
魏淵猛然握緊刀柄,體內的血氣毫無保留的注入其中。
此時的他,隻能冒險嘗試一番了。
魏淵怒吼出聲:“二段解禁!血煞·修羅!”
那柄原本隻是外形特殊的戰刀,在這一刻如同活了過來。
刀柄末端的血色晶石全部破碎開來,無數道血色的絲線從刀柄處蔓延而出,如同擁有生命的血管,瞬間纏繞住了魏淵的全身。
“哢嚓!哢嚓!”
密集的碰撞聲響起。
一套猙獰可怖的血色全身甲,在他的體表飛速成型。
甲冑的表麵佈滿瞭如同血管般凸起的紋路,關節處延伸出鋒利的骨刺。
一副修羅惡鬼般的麵甲覆蓋了他的臉龐,隻留下一雙燃燒著血焰的眼眸。
淩軒的虛影靜靜的懸浮在漩渦中心。
他看著下方沖天而起的魏淵,眼眸中冇有任何波瀾。
【解構之眼】的視界裡,魏淵的數據正在瘋狂跳動。
【目標進入‘血煞武裝·修羅’狀態!】
【全屬性額外提升180%!獲得臨時特殊專長[血氣狂亂]、[修羅之軀]!】
【當前目標生命活性大幅提升,痛覺神經被部分遮蔽,再生能力獲得巨幅增幅。】
【當前以太能級:1800……1999……2430……】
最終,那個數字停在了2430。
這股氣息……
淩軒的眼眸微微眯起。
有點意思,竟然跨過了C階的門檻……
而且他從對方這套血色的甲冑上,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狂暴,混亂,充滿了對生命最原始的侵蝕與同化**。
這股氣息,與趙擎天胸口那顆搏動的心臟,以及雷蒙麾下那些神血機甲的源頭,簡直是如出一轍。
但又不完全一樣。
在他的感知中,魏淵本人的生命氣息雖然與這套甲冑暫時的融為了一體,但並未受到本質的汙染。
這有點更像是一種外掛式的武裝。
這與那些服用了“赤色夢魘”後,從基因層麵發生不可逆異變的士兵,有著本質的區彆。
這套鎧甲,就像是一件活著的,由星災的力量源頭催生出的“寄生武裝”。
不過,在他眼中,這並無區彆。
不過是換了種死法的劣質模仿品罷了。
“無用之舉。”
淩軒的虛影看著下方那道沖天而起,氣勢洶洶的血色流光,聲音平淡。
魏淵化作一道血色殘影,手中的戰刀在血氣的加持下暴漲至十米,直接朝著淩軒突進而來。
與此同時,下方城牆上那些東極的弓弩手和操控重型城防器械的士兵,也在這一刻按下了發射的機關。
成百上千支銘刻著特殊陣紋的重型弩箭,以及幾道粗大的幽藍色能量光束,鋪天蓋地的射向高空中的虛影。
淩軒站在漩渦中心,身軀冇有絲毫移動。
他看著那些呼嘯而來的攻擊,連抬手的動作都懶得做。
太弱了。
嗡!!!
一層無形的力場在虛影周身展開。
那些足以洞穿鋼板的重型弩箭,在靠近虛影周圍的瞬間,速度驟然放緩,如同陷入了無形的泥潭。
箭矢前端的動能被強行剝離吸收。
S級異能【日冕·天光】所散發出的極端高熱輻射,直接越過了物理傳導的過程。
精鋼熔化成鐵水,還未等鐵水滴落,便被隨之而來的高頻動能力場直接碾碎,消散在半空中。
幽藍色的能量光束撞擊在鉑金色的光暈上。
能量光束的光芒在接觸瞬間發生了激烈的反應,但隻是刹那間,便開始寸寸消融於無形,難以在寸進分毫。
魏淵的身影逆流而上,血色刀芒狠狠的斬在了鉑金色的光焰外圍。
“給我破!”魏淵喉嚨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雙臂肌肉賁張,【修羅之軀】帶來的恐怖力量毫無保留的傾瀉而出。
“鐺!”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半空中炸開。
“我都說了,不過是無用之舉。”
淩軒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耐。
血色的刀芒在接觸到淩軒周身的光焰時,就像是斬在了一堵無法跨越的城牆上。
刀芒的前端開始寸寸崩碎。
狂暴的反震力量順著刀身倒卷而回,震得魏淵雙臂的血色鎧甲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痕。
淩軒俯瞰著近在咫尺的魏淵。
那雙由光焰凝聚而成的眼眸中,冇有憤怒,也冇有殺意,隻有一種默然的淡漠。
“真是毫無意義的掙紮。”
他冇有選擇用【聚變·天隙】或者其他高消耗的殺招去直接抹殺對方。
對方的生命活性在他的感知下,就如同暫時難以擊殺的小強一般,不值得他浪費此時難得的以太儲備。
淩軒右手微微下壓。
一股無形的【動能壓製】力場瞬間成型,狠狠的砸在魏淵的肩膀上。
魏淵隻覺得周圍的力量在這一刻翻了數十倍。
他體內沸騰的血氣被這股沛然巨力強行壓製回血管深處。
他前衝的身形在半空中硬生生停滯,隨後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筆直的墜向地麵。
“轟!”
廣場的地麵再次發出一聲哀鳴。
魏淵的身體狠狠砸在堅硬的石板上,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碎石將他的身體掩埋了大半。
“將軍!”
遠處的城牆上,傳來幾聲驚恐的呼喊。
但已經冇有人敢再上前一步。
天空中的那道虛影,在他們眼中,已與神魔無異。
淩軒的虛影冇有再去看那個已經暫時失去威脅的魏淵。
他將視線投向了側方。
這正是他所指引晨曦之城玩家們突圍的必經之路。
密密麻麻的東極重甲士兵已經重新結成盾陣,長戟如林,封死了那一片,乃至於這一片城牆後方街道上的每一個可能性的出口。
後方的高塔上,以太共振塔的紅光越發刺眼,更多的東極士兵正在不斷的集結趕來。
淩軒的目光掃過那些嚴陣以待的士兵。
他之前已經給過警告。
既然這些人選擇了擋在他所指定的路中間,那生與死,便再無怨言。
他緩緩抬起右手。
鉑金色的漩渦開始劇烈收縮,周圍空氣中遊離的以太被瘋狂的抽乾。
下方那些東極玩家手中破碎的武器裡,些許還殘存著的暗紅色能量,也被這股恐怖的吸力強行扯入高空,成為淩軒轉化以太的燃料。
【警告!檢測到高能反應彙聚!】
【以太能級已突破臨界值!】
下方斷崖關的警報係統發出了響徹全關的報警聲。
淩軒感受著體內那股因為吞噬了龐大能量而變得有些躁動的力量,緩緩抬起了雙手。
是時候,結束這場鬨劇了。
這一次,他冇有選擇將力量極度壓縮成【聚變·天隙】那種單體切割的極致殺招。
那種攻擊方式對於清理大麵積的障礙物而言,效率並不高。
他需要的是一條足夠寬闊,冇有任何阻礙的坦途。
光焰在他的掌心彙聚。
【精密】與【強襲】的雙重特性,在【極意】異能者的職業加持下,配合上此時強大的屬性基數加成之下,效果已經被髮揮到了極致。
鉑金色的光焰在掌心彙聚,這一次的全力隻發揮【天光】與【動能】,使得聚變動能的色澤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深邃,光焰的邊緣此時都隱隱一閃而逝,閃過了一些代表著毀滅的黑色線弧。
磅礴的能量在他的意誌引導下,被塑造成一道直徑超過二十米的光柱,從虛影的掌心之中噴薄而出。
狠狠的射入了眼前試圖不斷組成的防線之中。
大地在震顫。
光柱所過之處,所代表的是絕對的高溫與強大的動能碾壓。
那些試圖重新結陣的黑甲重步兵,連同他們手中那厚重的精鋼塔盾,在接觸到光柱的瞬間,便化作了飛灰。
這片牆後兩側的青石建築,堅固的城牆垛口,以及那些隱蔽在暗處的城防器械,在這股無可匹敵的力量麵前,直接被儘數抹除。
一條直接貫通了斷崖關所有城牆,寬接近三十米的筆直通道,在斷崖關的內部被強行犁了出來。
遠遠望去,甚至能直接看到外麵那一片茫茫的雪原。
一條通往自由的血路,被強行開辟了出來。
數萬名玩家,呆呆的看著那道原本冇有路的地方,在下一刻就已經被打穿形成的巨大通道,集體失聲。
隨後,不知是誰第一個反應過來,發出了一聲嘶啞的呐喊。
“老大牛逼!!!”
“臥槽!臥槽!臥槽!”
“這他媽是一條路嗎?這他媽是天傾啊!”
“兄弟們!還愣著乾什麼!衝出去啊!”
淩軒的虛影看著這一幕,緩緩放下了手。
他的聲音,在所有晨曦之城玩家的耳邊響起。
“沿著這條路,一直橫穿。沿著這片東極的封鎖地前進,目標,臨淵港。”
“我在那裡等你們。”
追風而行和所有玩家的麵板上,代表任務的介麵瞬間更新。
【任務更新:[逃出生天:臨淵之途]】
【任務目標:順著開辟的通道突圍。脫離斷崖關封鎖區後,沿著南側封鎖地帶的邊緣行進,避開東極正規軍的主力防區。前往東極邊境‘臨淵港’,等待後續彙合。】
“收到!”
“我們趕緊沿著通道衝出去!大家彆戀戰!”
“老大放心!保證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