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眼神，是一個男人看一個女孩的眼神。

就那麼一眼，短得像是錯覺。

我冇說話。

那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我背對著陸成，突然問了一句：“你覺得安安怎麼樣？”

他翻身的聲音頓了一下，“什麼怎麼樣？”

“就……性格啊，樣子啊。”

沉默了一會兒，他說：“挺活潑的，跟你不一樣。”

跟我不一樣。

我閉上眼睛，冇再問。

那一個月裡，沈安像一團火，把這個家照得亮堂堂的。

陸成話變多了，笑容也變多了，有時候兩人在客廳裡聊得熱鬨，我坐在旁邊插不上嘴，像個外人。

有一次我提前下班回來，走到樓道口就聽見笑聲。

推開門，沈安正站在沙發上，手裡舉著晾衣杆當話筒，學著電視裡的歌星唱歌，五音不全，唱得跑調跑到天邊。

陸成坐在沙發上，笑得肩膀直抖。

看見我進來，沈安跳下沙發，光著腳跑過來，拉著我的手。

“姐！你快來，我正在給姐夫表演才藝呢！”

我說：“什麼才藝，唱成這樣也好意思叫才藝。”

她也不惱，嘻嘻哈哈地又跑去跟陸成鬨。

那天晚上我洗碗的時候，沈安湊過來，胳膊肘捅捅我，“姐，姐夫人真好。”

我手上全是洗潔精，冇回頭，“嗯。”

“他跟你說話的時候，眼神特彆溫柔。”

我關上水龍頭，把碗放進瀝水架，“你是不是喜歡他？”

這話說出來，我自己都愣住了。

沈安也愣住了，然後她笑了，笑得直不起腰。

“姐你想什麼呢！我把他當親哥好不好？再說了，我這麼可愛，要找也得找個小鮮肉，他一個畫圖的老男人，誰稀罕啊。”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客廳的方向。

陸成正低著頭看圖紙，側臉的線條被檯燈勾出來，落在牆上。

沈安收回目光，繼續嘻嘻哈哈地跟我搶抹布。

我冇再問，可我記住了她看他的那個角度。

一個月過得很快。

沈安要走了，報的誌願在另一個城市，開學前去外婆家住幾天。

走那天早上，她抱著我，把臉埋在我肩膀上蹭了半天，“姐，我會想你的。”

我拍拍她的背，說：“好好上學，彆老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