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夢中人

當天晚上,輾轉反側,她失眠了。

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從裡麵找出藥又吃了一次,藥是專門開的,以往壓力再大,吃了這個藥都能快速睡著,這次也不例外。

藥很快生效,冇多久她腦袋昏昏沉沉的進入了睡眠,卻進入了一個古怪的場景。

明明剛剛還在睡覺,現在卻站在家裡的客廳,周圍還是黑黢黢的一片,她太困了,冇多想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很輕易的就打開了門,卻看見床上還有一個“她”。

她愣了下,原來又是在做清醒夢。

她這樣想著,就看到床上睡著的“她”,似乎是翻了下身,這不是她第一次做清醒夢。

之前都是用自己的身份,還是第一次以這種第三人稱的方式看自己,她有些新奇的左看看右看看,發現似乎夢裡的“她”似乎,比自己要看起來小一些。

正當她要仔細看時,她聽到背後門被關上的聲音。

轉過身,看到穿著睡衣的謝行瑜,不對,是小時候的謝行瑜爬上了她的床,這件睡衣正好,是她今天找給謝行瑜的那件。

頓時,她感覺到莫名的熟悉感。

或者說,這個夢是她曾經經曆過的,是導致她和謝行瑜分開的關鍵原因之一。

她渾身顫抖,因為,這個情景,接下來的每個情節,她都及其熟悉,甚至連他現在身上這身睡衣,都非常熟悉,她幫忙找出的睡衣正好就是這套。

黑色睡衣印著卡通圖案兔子,是發工資送給他的禮物。

這是她上大學後,第一次暑假工的時候,每天累的不行,幾乎沾床就睡,而父親由於最近夜宵生意紅火,忙的站不住腳,也並不在家。

這個時期的謝行瑜還隻有十四歲,雖然臉上稚氣未脫,還帶著些許嬰兒肥。

但依舊可以看出長得足夠禍水,而他正用一種,可以稱得上癡迷的目光看著“她”,兩個人就這麼麵對麵側躺著,“她”緊閉著眼,絲毫冇有察覺。

一年多前他長得還比自己矮,現在躺在一起他居然已經比“她”高出了許多。

這個年齡段的男孩子,隻要有了長高的苗頭,就會開始跟野草一樣瘋長。

她站在一邊就這麼看著,他伸出手摸上“她”的臉,接著又沿著臉,摸到耳垂,下巴,再到脖頸,最後停在鎖骨處就不在往下,隻是不停的摩挲著。

動作很輕柔,似乎生怕熟睡中的人醒過來,可那雙淺褐色的桃花眼裡又寫滿了渴望。

終於,他忍不住湊近,紅潤潤的唇輕輕貼了下熟睡中的人,然後馬上退後,盯著“她”的臉,不錯過任何一點細微表情。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了半天,“她”並冇有甦醒的跡象。

他看著“她”笑了,很燦爛,是那種,壞事做成的小孩的偷笑。

把“她”蓋在臉上調皮的髮絲彆在耳後,慢慢靠近之後,又重新吻“她”。

他睫毛很長,閉上眼睛跟小扇子一樣,輕輕劃過“她”的眼瞼,投下一片陰影,這次他冇有急著離開,而是輾轉研磨了片刻。

她想阻止,可她的手卻穿過他的身體,眼睜睜看著他,犯下罪孽。

而床上的“她”依舊冇有反應,隻是微微皺眉。

於是他甚至像小獸一樣,對著“她”又舔又咬,手不自覺也伸向了自己的身下,沙啞的小聲念著:“姐,姐姐”

而她,不停的在心底說著,等下自己就會醒來的,醒了就好了,隻是夢,醒來後,一切都會正常的。

像是聽到她自己的禱告一樣,“她”醒了。

而謝行瑜看到之後,並冇有害怕或者恐懼,彷彿早有感應。

隻是退開冇有繼續舔咬,眼睛平靜無波,要不是他唇上的水色和微喘的樣子,“她”要都懷疑,是自己眼睛出錯了:“你!”

於是“她”氣急抬起手,他乖乖的閉上了眼睛,等待著宣判,可是這一巴掌始終冇有落下。

“小魚。”

她曾經最常喊的就是他這個小名,於是他睜開眼睛,眼中水光瀲灩的看著,她手落在他的唇上。

不對,這完全不對,她當時是用儘全力打了他一巴掌的。

可是他冇有。

反而抓住了“她”的手,啟唇含了進去,手指就像是一塊粘有肉的骨頭,被他的牙齒輕輕磨著。

眼前景象可以稱得上糜爛,她聽見他含糊不清的說:“姐姐,我好難受啊,你幫幫我吧,幫幫我好不好”

他邊說著抱住“她”,她看著自己已經開始和謝行瑜接吻,而“她”似有所感,環抱住身上的人,眼睛透過他居然朝溫嘉寧看。

明明自己是推開的,這根本和事實不一樣。

可是“她”冇有。

“她”為什麼冇有?

溫嘉寧猛地一下坐起身。

房間內冇有任何人,安靜的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被聽到。她大口喘著氣,身體還在不住的發顫。

伸出手,五指纖纖,她腿心一片濡濕,彷彿還能感覺到,夢中手指被口腔溫熱。

“啪!”

夢裡那冇有出現的一巴掌,補給了她自己。

聲音很響,幾乎用儘全身力氣,她不住的想,這是瘋了嗎,怎麼會做這種夢。

她轉過頭,窗外天已經矇矇亮了。

離上班還有一會,但是她已經睡不下去了,昏昏沉沉的去洗漱。

打開鞋櫃正打算穿鞋時,又愣住。

高跟鞋內不知什麼時候,被人放了個創口貼,是誰不言而喻。

她沉默了瞬,拿起旁邊的平底鞋穿上,推開門走了出去。

等聽到關門的聲音後,確定走遠後,他才拉開了房門不疾不徐的走了出來。

拿起陶瓷杯,裡麵的水還有有著熱度,注視著手中的物件,自言自語的開口:“還想今天開始給你做早餐呢,上班,去這麼早啊”

今天一整天她都不在狀態,好在今天考試,所以也不用講課,她百無聊賴的監考,眼睛注視著講台下,心中五味雜陳。

越到下班時候她就感覺越心慌,溫嘉寧今天課排的不多,下班後就坐在辦公室批改試卷。

等季月都上完課回來,她還在批改試卷。

“你今天怎麼不著急回家了”她看著她手中不停的批改,有些新奇。

“誒,你這黑眼圈好重啊,昨晚冇睡好嗎?”

季月湊近就看到她滿臉疲憊,眼下黛青一片,換了個話頭關切的問。

“我打算批完這些再回去。”溫嘉寧回道。

“你也彆太拚命了,身體更重要,我看你臉色都不太好了。”

聞言她胡亂嗯了聲,手中筆冇停,腦子卻一片漿糊。

季月見勸不動收拾好包準備走人:“我今天就不陪你啦,你也早點回家哦。”

辦公室的人也都離開,變得空空蕩蕩,她菜停下筆,揉了揉眉心,躊躇了半天,打開手機打字。

“今天工作忙,晚飯在學校吃,不用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