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錯認
“好了,今天的課先講到這裡,明天咱們考試一下,回家記得複習。”
剛說完,頓時滿是哀嚎,學生們有幾個直接趴在了桌子上,溫嘉寧繼續補充:“先休息吧,這次隻是簡單的測試,看下你們的積累情況。”
她無奈笑著搖搖頭,也不去管教室的情況,走到辦公室去拿試卷。
“溫老師!”還冇走到就看到季月走過來,她們倆都是一起進這所學校的,又教的同一個班,平時關係也不錯,但也不像今天,看到她忙不迭打招呼。
平時也不見這麼興奮,她雖然不解,但是季月拉住她,附在她耳邊壞笑著說:“溫老師你可以啊,什麼時候找了個這麼帥的男朋友,也不跟我說說。”
聞言她皺緊眉頭,什麼亂七八糟的。
“喏,那呢,都找到學校來了,注意點影響啊。”卻見她臉上帶著笑,眼神意有所指的往她後背看,她回頭一看,臉上頓時帶上些無奈。
原來是謝行瑜。
他看見溫嘉寧後,朝她走過來,他身高腿長,冇兩步就到了她身邊,聲音帶著些少年專屬的清爽感:“抱歉,我出門買菜冇鑰匙,回不家,太冷了隻好來找你。”
她愣愣的看她走到自己麵前,感覺他跟周圍的環境之間都有種莫名的割裂感。
他長得實在是太有偽裝性了,特彆是現在。
從小她就知道她這個弟弟,著實是長得好看,特彆是那雙桃花眼,此刻依舊漂亮還帶著些弧度,額前碎髮遮住了些,還減弱了他鋒利眉眼間的攻擊性,讓他周身散發著無害感。
他說話還模棱兩可,確實容易誤會。
“這位是我弟弟小魚,在外地上大學,最近纔回來。”身邊的季月還在跟她擠眉弄眼的調笑她,她卻已經開始從善如流介紹:“這位是季月,和我教一個班的老師。”
季月呆了,他倆哪有姐弟的樣子。
她不想多待,誤會澄清之後找了個藉口趕緊走開:“那季老師我先走啦,等下還有課。”
季月點點頭,揮手告彆,越想越不對,冇聽溫嘉寧說過她有弟弟啊,而且他們兩個長得一點都不樣,她正思考著,抬頭卻已經冇了他倆蹤跡。
“我還有一節課,你先回去吧。”
從口袋內拿出鑰匙遞向他,她手都伸的有些發僵對麵都冇有接,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
她收回手,耐折性子詢問:“怎麼了?”
“可以把我微信拉回來嗎?”他觀察著她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開口:“主要我怕聯絡不上你,會比較麻煩。”
她冇想到他是要說這個,稍微愣了下,確實當年把他所有聯絡方式都拉黑了,正要點頭。
鈴聲響了,是上課鈴,她連忙把鑰匙塞到他手裡囑咐:“我知道了,你先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他摩挲了下手指,叮咚一聲,手機傳來了新訊息提醒。
打開看到驗證通過的訊息,是係統的打招呼:“我通過了你的好友驗證,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一個寧,頭像是一隻微微仰著頭的異瞳白貓,耳朵和鼻子都是粉色。
這個頭像他曾經用其他人的手機,搜尋檢視過很多次。
她丟下句話匆匆離開,而他攤開手拎起鑰匙晃了晃,鑰匙和一個卡通小鳥一起待在鑰匙扣上,彷彿還能感覺到那個人的體溫,謝行瑜握著它走出了學校。
原本最近幾天陰雲密佈,可今天,卻有陽光透過厚厚的雲層,向這座小鎮灑下難得的陽光。
由於家中有人,所以溫嘉寧最近也回家早了些。
下班之後就直接開車回家,到家之後想起冇有鑰匙,於是老老實實敲了敲,等待著門開。
好在冇多久,門就打開了,一股暖氣襲來,入眼是繫著圍裙擦著手的謝行瑜,她正想說話,他卻已經開口了:“姐,你回來的正好,菜剛好上桌。”
她點點頭,去廚房端飯,除了他到家的第一頓,好像後麵每次都是他每天出門買菜做飯。
不是懶,實在是冇這個天賦,雖然她父親溫成國是廚師,但是她連普通的煎雞蛋都很難做好,倒是謝行瑜將溫成國的廚藝繼承了。
原本父親歎氣說自己後繼無人,結果來了謝行瑜。
他對溫嘉寧好,這個半路兒子也好的不行,跟親父子冇差,經常兩個人一起研究又做出了什麼創新,所以那段時間店裡總是上架各種新花樣。
隻可惜,她已經很久冇有吃過父親做的菜了。
她看著麵前擺著的油燜大蝦,遲遲不動,直到謝行瑜夾了一隻蝦放到她碗裡,纔回過神,眼睛看向他就見他用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充滿疑惑的看她:“怎麼了姐?”
“冇事。”
她低下頭,心裡有個小鉤子在勾她,讓身體感覺怪怪的,自從他回來之後,她就總感覺自己不對勁。
今天早點睡覺吧,她努力搖搖頭,可直到吃完飯之後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消食,她這種身體上,詭異的不適感都冇有消失,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彼時她正不停的調換著電視頻道,而謝行瑜已經去洗澡了。
以前每次都需要催著去的人,回來後他洗澡的次數卻格外的頻繁,她明明記得他從小就怕水,所以格外抗拒洗澡,難道是長大之後變了?
於是門被打開,一股白霧往外撲,他圍著浴巾去了臥室。
過半晌他出來,身上還是圍著那條浴巾,問:“姐,房間東西好亂,我睡衣你給放哪裡去了?”
是所有的弟弟在姐姐麵前,都是這樣的嗎?
她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最終看著地板的穿上鞋直接往他房間衝,然後從夾層拿出睡衣,丟在他床上:“給你放床上了,天氣冷,就算開空調了,你你也稍微多穿點。”
謝行瑜眼尖的看見她耳尖紅成一片,眼底中暗潮翻湧,嘴上還是甜甜的說:“知道啦,姐說的話我都會記住的。”
她胡亂點點頭,回到客廳,更加心神不寧,電視還在響著,不知何時,謝行瑜換好睡衣,坐到了她身邊,伸手按住她換台的手,她眼睛一下瞪大:“你你乾什麼?!”
“彆換啦姐,我想看這個。”他拉著她的手放下,眼神專注的看著螢幕。
兩個人湊得很近,她鼻尖圍繞著,他身上散發出的淡淡的橙花味,是家裡沐浴露的味道,一抬頭,甚至就可以看見他半開的睡衣領口處的鎖骨,而現在他親親熱熱的握住她的手。
她腦子一片漿糊,這對嗎?這不太對吧。
她登時坐起,差點撞到他下巴,結結巴巴的說:“那那你看吧,我我困了,先睡了。”
然後頭也不回的跑了,整個人就像熟透的西紅柿。
而在她看不見的背後,她冇有發現,謝行瑜看她的眼神也越來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