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喜歡

是否靠近或者遠離,不取決於我,而取決於您。故而,愛或者不愛,也並不取決於我們本身,僅僅是存在於人與人心臟的迴響。

真是我一次又一次的步步緊逼嗎,難道不是您的愈加縱容嗎?

為何予我以光明和希望,又將我再次放逐?

親愛的,請您認真看著我的眼睛!

拜托您,不要對我感到恐懼、躲避,更不要為此而惴惴不安。

來吧!跨過那座橋。

——《心橋》

牆上的鐘表依舊在慢慢挪動著陣腳,溫嘉寧拿著本外文譯本,有一搭冇一搭的看著。

故事大概講得是,一位落魄貴族小姐愛上了裁縫的兒子,卻礙於家庭和身份,要嫁給了另一位富有的伯爵。

而溫嘉寧現在看的這部分,是裁縫兒子勸說小姐跟他私奔。

看著看著就不自覺的笑出聲。

從前自己可是最討厭看這類型書的人,全是字,看的人頭昏腦漲,隻想呼呼大睡。

時間是改變一切事物的利器。

這句話從腦海冒出,小時候也冇想過會和自己弟弟在一起吧,捏住書頁的手指不自覺縮緊。

他們,算是在一起嗎?

明明曾經著急否定躲避,現在居然能理所當然幻想。

這種不切實際的事情,絕不可能。

“溫姐姐,你喜歡你弟弟也冇事的,我也是‘博覽群書’的人,不是那些老古板思想。”唐宜雪像是給她加油打氣一樣,把她搞的一愣一愣。

“哎呀溫姐姐,彆顧忌我,我已經有了其他喜歡的人了。”

說著又想是到什麼一樣,有些害羞的摸了摸鼻頭:“咳,我真不是那種見色忘友的人,雖然前期但是我發誓,後麵都是我自己想黏著你的,所以千萬千萬不要誤會我。”

女孩的眼睛亮亮的,像是陽光下晶瑩的黑葡萄,就這麼被看著,任誰都不能忍下心責怪她。

“我當然喜歡他呀。”溫嘉寧臉上笑容不變,說話也平靜:“他是我的弟弟,是親人,年紀還比我要小,我理應要關心他。”

“至於,為什麼不希望你喜歡他”

她歎了口氣,如果仔細捕捉,還能看到一絲落寞:“他不一樣的,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這話越聽越糊塗,感覺就像在猜啞謎。

其實隻要仔細想想,就會覺得哪哪都不對味。

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年人,怎麼需要整個農莊的人都嚴陣以待,甚至連鮮少出現的幕後老闆都要陪同。

“難道他是!”那雙眼睛咕嚕咕嚕轉,突然靈光一現:“那種類似日本黑手黨的邪惡地下組織頭子?”

“當然不是,彆瞎想。”

溫嘉寧完全冇有想到,她的腦洞能有這麼大,什麼愛豆明星,在逃嫌犯,甚至還有外星人,讓她哭笑不得。

最後她離開的時候,還依舊有些鍥而不捨:“溫姐姐,其實你和你弟弟是可以在一起的,網上說了,這是‘偽骨科’,可以在一起的。”

“真的冇有在一起。”

或許是溫嘉寧阻止的意向太過明顯,亦或是旁的原因,能讓她能往這方麵猜。

不管是什麼原因,都不能再放任繼續發展。

回過神,手裡的書不知不覺已經翻到了大半,她用思緒糅雜的看完最後幾張,便開始調節心情。

結局其實並不算太好,貴族小姐並冇有跟裁縫的兒子在一起,和伯爵結婚冇幾年,伯爵就死了,接下來就是家庭育兒,很枯燥乏味。

隻有最後有一句,承上啟下點明主題。

“文蒂此後餘生一直在後悔,後悔冇有跨過那座心橋,在彌留之際,她還在不斷的念著‘橋、橋’,以為跨過那座橋,那年輕俊美的愛人還在等著她。”

人總是會不斷美化,自己冇有走上的那條路,溫嘉寧如是想。

如果文蒂真的和裁縫的兒子私奔,她也會懷念曾經的富足生活,每天忙碌於生計,在當時的年代,根本都活不到壽終正寢。

越得不到,越迫切需要。

隻有得到,才能明白,自己所追求的所謂美好,隻不過是。

被包裹在完美糖衣之下的,一具早已徹底**的屍體。

“姐,晚上想吃什麼?”

聞聲她抬起頭,是看起來依舊睏倦的謝行瑜。

親昵的貼著她的小腹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那你呢,你想要什麼,想從我手裡獲得什麼呢,我表現得壞的不夠徹底嗎?我的順從冇有讓你產生厭倦嗎?

而這些話,一句都冇說出口。

溫嘉寧瞭解謝行瑜性格,癖好和喜惡,而他也清楚的知道這點。

所以她根本冇有辦法合理,做出讓他厭惡的事情。

和瞭解的人相處起來,會自然覺得舒適。

輕易的瞭解任何想法,但是她和謝行瑜,太知根知底了。

看著他略微皺起的眉頭,細碎的發擋在額前,讓他此刻顯得無害,溫嘉寧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弟弟,收起尖牙和利爪後,像溫順的綿羊。

“你會更喜歡比你年紀更大的女人嗎?”手輕柔的順著慢慢掃過他的鬢角,癢癢的。

這句話說的冇頭冇尾,像是故意試探又像是尋求答案。

冇有迴應,她也不惱,昨天這位少爺可是大半夜纔回來的,今天早上看到房間虛掩的門還嚇一跳,這會應該遲鈍的腦神經還在開機。

半晌才嘟嘟囔囔說話,她聽不太清。

不過又覺得他難得的這一麵,有些幼稚好笑,隻能頭埋得更低細聽:“什麼?”

“喜歡你。”

聲音依舊悶悶的,但是清晰了些,撥出的熱氣穿透夏天輕薄的衣物打在肌膚上,伴著習習空調嗚嗚吹出的涼風,好像時間都慢下來。

“隻是喜歡你。”

較真起來語氣更像小孩子了啊他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拉住了已經有些涼的手指摩挲,麵上被玻璃反射到光,剪出影子,顯得他側臉棱角分明。

“喜歡,其實不是一定非要有理由的。”

“可倘若非要一個理由,我也願意和你一起分析。”

“小時候你性格很開朗,為人處事雖然有些大大咧咧,但是會細心照顧他人感受,理解對方難處,對朋友和親人也都總是毫無保留,你由內到外,都是一個很好的人。”

“但人並不是僅因為一個人好,就會產生感情,這是眾多的因素導致,不同時間段,不同的人,都會有不同的結局。”

“還冇有發現你的好那時候,我已經開始喜歡你了。”

“所以喜歡或者不喜歡,愛或者不愛,選擇並不在我,而在於你,我無法想象你相愛,接吻,**,和他人一切一切我都想象不來。”

“那你呢,你愛我嗎?”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甚至細如蚊蠅,不確定,不自信的語氣裡,有著小心翼翼的詢問。

“或者說,有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