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堅定
她冇有想到姑姑的速度這麼快,在她同意之後,隔天就給她安排了見麵,似乎生怕她反悔似的,於是她隻能有些頭疼的前往赴約。
地點約在桐溪,是清梧比較有名的飯店。
而兩人一見到彼此就就愣住了,因為冇有想到居然還是熟人,那人先打破了尷尬,自我介紹起來:“溫小姐你好,我是季延。”
“季警官,好久不見了。”
她本身和陌生人吃飯還有些不適應,但冇想到是認識的人,脫去那身警服,他看起來更多了絲親和,現在倒是那點子尷尬也消散了。
不禁失笑,想想也是。
畢竟清梧也隻有那麼大,大家都沾親帶故的,想不認識都難。
接下來的溝通,就順暢了很多。
他們之間的相處還算是愉快,一頓飯的時間過的很快。
“實在太巧了,我冇想到會是您,當初我父親失蹤,您和您的同事們也幫了我家不少忙,但是我確實暫時並冇有這方麵的想法。”
基本情況溫嘉寧也跟他說過了,她隻是想應付一下家中大人,季延對此並冇說什麼。
可吃完飯後,季延執意要開車送她回來,溫嘉寧的車又正好送去保養了,不好推辭,隻能答應跟著上了車。
擁擠的空間讓她更加侷促,她隻好看向窗外。
“溫小姐,對於你父親的事情,當時我們也非常努力的尋找了,非常抱歉。”
“我明白的,確實不能怪你們。”
她當時幾乎每天就去警察局去詢問,現在雖然減少了,但是還是會在網上或者各地報紙去釋出訊息。
“還有就是,關於我自己的事情。”
他眼神專注看著前方,臉上卻帶著些不好意思的笑:“我隻有二十九歲了,比起你並冇有大很多,不用一直稱呼‘您’的。”
“溫小姐,雖然已經說明情況,但若是有想法,誠然我可能並非是最佳的選擇,還是希望可以第一個考慮下我。”
“季警季先生,您確實是個很好的人,可我冇有想耽誤你的意思,很抱歉。”
溫嘉寧聽完他的話,有些為難。
努力掛上些笑,她還是回絕了他,季延卻有些莫名固執,對她說可以考慮久一些,然後便不等她再說,上車走了。
隻留下她無奈笑笑,她並不覺得是自己魅力大。
畢竟她外表也隻算個清秀,工作的話倒是長輩們會喜歡的,家底也算乾淨,隻不過還是個孤女,這樣的人,也冇有什麼長處。
最多最多,也隻是好拿捏,適合結婚吧。
閉上眼睛,溫嘉寧按了按太陽穴,打算洗了個澡後,看會電視睡覺。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又開始飄起小雪,往年清梧都很少會下雪,今年卻不知怎的,現在還窸窸窣窣的落個不停。
電視提示已經到了十點,她想了想,拿出手機給謝行瑜發訊息。
【一個寧:忙完了嗎大壽星?】
今天是他二十歲生日,結果自己差點忘記,而他脾性有的時候又格外小。
她為他著想的,真的是正確的嗎,溫嘉寧說不上來,或許確實有些後悔,隻不過是為他,現在想想還是太沖動了些。
也許年輕人忘性大,不會放在心上,手機那頭一直冇有回覆,應該是還在忙著。
她也就繼續看著電視,等到將近十一點半的時候,謝行瑜纔回複她的訊息,卻是直接發了條語音申請。
接聽之後,對麵卻一直冇有聲音,隻有輕微的電流聲,告知她電話已經接聽,她隻能好脾氣的問:“小魚,怎麼啦?”
隔了好幾分鐘,問話依舊冇有回覆,溫嘉寧有些無奈繼續問:“出什麼事了嗎?怎麼一直不說話?”
“再不說話,我就要掛嘍?”她作勢就要掛斷。
“你今天,去哪了?”他這才帶些濃重的鼻音問她,聲音裡滿是疲憊。
聽到這話,她眨巴眨巴眼睛,她今天嗎?
嗯有些心虛的靜了下,怎麼有種被丈夫抓包外遇的詭異感,不過她調整語氣極快,回答他:“出去吃了個飯,姑姑他們回來過年了。”
“哦這樣啊。”好在他並冇有一直揪著這個話題不放,聲音聽不出情緒的回答。
“是生氣了嗎?對不起嘛,我錯了,真的不是故意,世界上最好的小魚,原諒我好嗎?”溫嘉寧從小就不太會道歉,永遠都是這一樣套路。
如果是其他人,可能會因為這種態度生氣。
但謝行瑜不一樣,他很好哄的,至少對於她而言,隻要她願意服軟,他總會原諒她。
這次也不例外,他隻是低低的“嗯”了聲,這就表示他已經原諒她了,對麵很安靜,好半晌纔開口說話:“姐,我真的,很想你。”
今天謝鬆青帶著他在叔伯麵前刷臉,順帶還叫上了一眾小輩,非常巧合的,這些裡麵隻有他一個男性。
謝行瑜早已知曉這場宴會的意義,卻也隻能虛與委蛇於此,就像母親曾經一樣,似乎這種環境下,隻有聯姻才能保證關係的穩定性。
總是這樣的,結束之後的謝鬆青詢問他,他也隻是默不作聲,好不容易回到房間,才勉強可以喘口氣。
“我知道的,小魚。”她輕笑了下,才繼續回答:“我也很想你,還有”
“生日快樂呀。”
這一聲時隔多年冇有說過的話,讓他想起了,在溫家過的第一個生日,溫叔叔那天,特地給他買了一個大大的蛋糕。
母親眼睛裡滿是心疼,在邊上說著浪費,可溫成國卻說:“人生有幾次浪費的機會,小魚一年一度的生日呢,能吃完咱就吃,吃不完咱就丟了。”
家裡其實並不算富裕,這個慶祝方式一直冇改。
曾經謝行瑜以為,是因為他這個拖油瓶,所以母親纔會嫁給溫成國的,畢竟溫叔叔長相普通,家底也遠不如外公家殷實。
後來才發現並不是。
從很多方麵都可以看出,比方說清梧是南方的城鎮,冬至和過年,家裡卻有著北方包餃子的習俗。
又或者是每次在每次母親經期後,那碗當歸煮雞蛋,和不管多晚回來,每次隻要下雨,都會幫母親按摩膝蓋。
這些等等,那些年無數。
“你外公總對我說,阿遙啊,日子跟誰過最終都是一個樣的,為了孩子忍忍吧,可是小魚,跟不同的人生活,日子怎麼會一樣呢。”
母親對他說:“小魚,媽媽不求你長大之後,會賺到多少錢,隻希望你之後,會過的幸福。”
此刻萬籟俱寂,他回過神來。
對麵冇有掛電話,依舊傳來清淺的呼吸聲,謝行瑜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看著窗外鵝毛大雪,他突然問:“姐,你後悔過嗎?”
“什麼?”她原本都快要睡著了,又被他這句話把瞌睡嚇醒了。
不會又是覺得她在敷衍他,又開始生氣了吧。
“就是,有後悔過讓我媽媽和溫叔叔在一起嗎?畢竟,似乎很多事情都是在,我們來到溫家之後發生的。”他聲音有些低落,似乎不太開心。
原以為是什麼,結果是這個,溫嘉寧不太理解他問這個的原因:“為什麼這麼說?”
“就是突然想問問。”
“嗯爸爸的想法我不知道。”她放鬆下提起來的心,故作思考了一下,纔回答他。
“但是我不後悔,安姨對我很好,從某種意義來說,她填補上了我對媽媽的幻想,至於你嘛,我小時候一直想要一個弟弟妹妹陪我玩的。”
這個回答嗎?她的想法總是格外特殊。
卻聽她繼續認真說:“小魚,爸爸失蹤我很難過,但是我從來冇有覺得這是你和安姨的原因。”
想了想,自己確實疏忽了,應該早點跟他說明的。
雖然當時確實是因為家中變故,把謝行瑜送走,但是她也是為了他的將來打算。
“我們不能把所遇到的痛苦,都歸結到他人的身上,是非對錯每個人心中早有答案,一味地去責怪他人並冇有意義,不是嗎?”
“好。”
垂下頭,他細細摩挲手中物什,那張一寸照被他帶在了身上,看著她的臉,心中逐漸明朗。
不一樣的,但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