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原處，摸著被他碰過的臉頰，心跳得亂七八糟。

那天夜裡，她做了個夢。

夢裡蕭景珩握著她的手，一筆一劃地寫字。寫的什麼她看不清，隻覺得他的手很暖，不像白天那麼涼。

她想抬頭看他，剛抬起眼，就看見他身後站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那女人的臉和她很像，又不太像。她穿著華麗的衣裳，發間簪著一支玉簪，看著蕭景珩的背影，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

沈知微一下子驚醒過來。

窗外天還冇亮，月光透過窗紙，在地上落了一層淡淡的銀白。她躺在床上，心跳得厲害，後背全是冷汗。

那個女人是誰？

她不知道。

但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每次蕭景珩看她的時候，那眼神，像是透過她在看另一個人。

第三章 禮物

三個月過去了。

沈知微的規矩學得差不多了，字也練得像模像樣。阿青說她比剛來的時候白淨了，也長開了，走在府裡，偶爾會有小廝偷偷看她。

但她不在意那些。

她在意的是蕭景珩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越來越複雜，有時溫柔得像水，有時又陰沉得像要滴出墨來。她猜不透他在想什麼，隻能小心翼翼地待在他身邊，生怕哪一天就被趕出去。

那天是她十八歲生辰。

冇人知道。

她自己都快忘了。早上起來照常乾活，洗衣、掃地、燒水，忙到中午纔有空歇一歇。她坐在後院的石階上，看著天邊的雲，想起以前過生辰的時候，母親總會給她煮一碗長壽麪，臥一個荷包蛋。

想著想著，眼眶有點酸。

“發什麼呆？”

那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沈知微嚇了一跳，連忙站起來：“王爺。”

蕭景珩站在她身後，披著玄色大氅，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匣子。

“接著。”

他把匣子扔給她。

沈知微手忙腳亂地接住，愣愣地看著他。

“打開看看。”

她打開匣子，裡麵躺著一支玉簪。

青玉的，通體瑩潤，簪頭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