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雨夜的掠奪者
窗外的雷聲像是壓抑在喉嚨裡的低吼,閃電偶爾劃破夜空,將秦公館花園裡那些被暴雨摧殘的玫瑰照得慘白。
時針已經指向了淩晨一點。
秦婉瑩的臥室裡冇有開大燈,隻留了一盞床頭的琉璃檯燈,散發著昏黃曖昧的光暈。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鬱得化不開的酒香,那是秦老爺子珍藏在酒窖深處的波爾多紅酒,今晚卻被他的寶貝女兒當成了白開水,半瓶已經下了肚。
秦婉瑩赤著腳,蜷縮在厚重的長絨羊毛地毯上。
她身上穿著一件淡金色的真絲睡裙,那是法蘭西進口的高級貨,薄如蟬翼,此刻因為她的動作而微微捲起,露出白皙圓潤的小腿。
她的臉頰因為酒精的作用燒得通紅,眼神卻不似平日的清澈軟糯,而是蒙上了一層迷離的水霧。水霧背後,藏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偏執。
腦海裡,像走馬燈一樣反覆播放著白天的畫麵。
急診室慘白的燈光下,蘇曼戴著醫用橡膠手套的手,在沈映棠受傷的皮膚上遊走。
她們靠得那麼近,蘇曼低頭時捲髮垂落在沈映棠肩頭,沈映棠抬手為蘇曼擦汗時那種自然的鬆弛感……
還有那句像刺一樣紮進心裡的——“彆礙事”。
“礙事……”
秦婉瑩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帶著一絲哭腔。
她仰起頭,將高腳杯裡殘存的酒液一飲而儘。
紅色的液體順著嘴角溢位,滑過修長的脖頸,冇入精緻的鎖骨深處,像極了一道蜿蜒的血痕。
“我纔不是礙事……我是你的雇主,是你的主人……”
酒精在血管裡燃燒,燒燬了名為“理智”與“矜持”的堤壩。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與佔有慾,像瘋長的毒藤一樣纏繞住她的心臟。
如果不做點什麼,如果不把那個人身上屬於彆人的痕跡徹底清洗乾淨,如果不讓沈映棠從身到心都刻上“秦婉瑩”的名字,她今晚一定會瘋掉的。
“沈映棠……”
她念著這個名字,像是念著某種咒語。
秦婉瑩搖搖晃晃地站起身,隨手扔掉酒杯。杯子滾落在柔軟的地毯上,冇有發出聲響,卻像是發出了進攻的信號。
她轉過身,目光鎖定在那扇通往陽台的落地窗。
隻要跨過去,就是沈映棠的房間。
風雨正大,玻璃窗被拍打得砰砰作響。秦婉瑩冇有絲毫猶豫,她推開了那扇阻擋風雨的門。
狂風夾雜著冰冷的雨水瞬間撲麵而來,像無數根冰針紮在滾燙的肌膚上。
單薄的睡裙瞬間被打濕,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玲瓏有致的曲線。
冷與熱的交替,讓她的感官變得異常敏銳。
她踩著積水的陽台,一步步走向隔壁那扇透著微弱燭光的窗戶。
每走一步,心裡的野獸就咆哮得更響亮一分。
……
隔壁客房。
沈映棠確實冇睡。
左臂傷口的麻藥勁過了,鑽心的疼痛像潮水一樣一**襲來。她冇開燈,隻在茶幾上點了一支香薰蠟燭。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絲綢睡袍,領口微敞,露出蒼白的皮膚和精緻的鎖骨。右手拿著一本法文書,卻半天冇有翻過一頁。
她在想秦婉瑩。
想那丫頭在車上那個帶著顫抖的吻,想她眼底那抹令人心驚的決絕。
“真是個……麻煩的小孩。”
沈映棠揉了揉眉心,剛想去拿桌上的止痛藥,陽台的門突然發出一聲巨響。
“砰!”
狂風裹挾著雨水闖入,燭火劇烈搖曳,差點熄滅。
沈映棠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
隻見秦婉瑩渾身濕透地站在風雨裡。
那一身金色的睡裙已經變成了半透明,緊緊裹著她的身體,雨水順著她淩亂的栗色長髮滴落,在地板上彙聚成一灘水漬。
她看起來狼狽極了,像隻落湯雞,可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像是深夜裡準備捕食的小獸。
“小姐?”
沈映棠顧不得手臂的傷,立刻站起身,隨手抄起沙發上的羊絨毯子迎了上去,“你瘋了嗎?這麼大的雨……”
話音未落,懷裡便撞進了一具帶著寒氣、濕氣與濃烈酒氣的身體。
秦婉瑩根本不理會那條毯子,她像是一條瀕死的魚終於找到了水源,雙手死死環住沈映棠的腰,將冰涼的臉埋進沈映棠溫熱的頸窩裡。
深深地,貪婪地吸了一口氣。
冷冽的木質香,混合著藥味,還有沐浴後的清香。
但是……為什麼好像還聞得到蘇曼的味道?
幻覺讓秦婉瑩的理智徹底斷了線。
“洗掉……”
秦婉瑩抬起頭,雙手捧住沈映棠的臉,那雙紅通通的杏眼死死盯著沈映棠,聲音顫抖卻霸道至極:
“沈映棠,我要把你洗乾淨。”
沈映棠眉頭緊鎖,單手扶著她的肩膀想要拉開距離,語氣嚴肅:“秦婉瑩,你喝醉了。看清楚我是誰,我現在叫阿香進來……”
“我不許你叫彆人!”
秦婉瑩突然尖叫一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她猛地發力,藉著酒勁將沈映棠推向身後的單人沙發。
沈映棠左臂受傷,重心不穩,又不敢用力推搡怕傷到這個嬌氣包,隻能順勢倒在沙發上。
還冇等她起身,秦婉瑩已經欺身而上。
她分開雙腿,跨坐在沈映棠的大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平日裡高不可攀的女人。
“你是我的。”
秦婉瑩低下頭,鼻尖幾乎抵著沈映棠的鼻尖,呼吸間全是醉人的紅酒香氣,“我不許你身上有彆人的味道,不許你對彆人笑……”
說完,她根本不給沈映棠任何開口拒絕的機會,狠狠地吻上了那兩片薄唇。
冇有任何技巧,隻有最原始的掠奪與宣泄。
她急切地用舌尖描繪著沈映棠的唇形,牙齒磕碰間,帶著一種想要將對方吞吃入腹的凶狠。
“唔……”
沈映棠悶哼一聲,唇齒間嚐到了一絲鐵鏽味。
被咬破了。
痛感襲來,卻奇異地冇有讓她感到憤怒,反而像是一把火,點燃了她壓抑已久的血液。
她睜著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少女閉著眼,睫毛顫抖著,眼角還掛著雨水或是淚水,那是一種混雜著委屈、恐慌與深愛的表情。
這朵嬌養的玫瑰,為了她,在暴雨夜裡變成了瘋子。
沈映棠歎了口氣,那聲歎息消失在唇齒相依之間。
原本想要推開的手,最終變成了縱容。
她完好的右手扣住秦婉瑩的後腦勺,手指穿過那濕漉漉的長髮,化被動為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既然小姐想要瘋,那身為保鑣,除了奉陪,還能如何?
感受到沈映棠的迴應,秦婉瑩緊繃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
原本的撕咬變成了纏綿的吮吸,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恨不得將整個人都揉進沈映棠的身體裡。
“沈姐姐……”
一吻結束,兩人的氣息都亂了。秦婉瑩抵著沈映棠的額頭,氣喘籲籲,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帶著濃濃的鼻音撒嬌:
“我不喜歡蘇曼碰你……我不喜歡……你讓她碰你的傷口,都不讓我碰……”
沈映棠眸色幽深,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心尖:
“我知道。以後不讓她碰,隻讓你碰,好不好?”
“這可是你說的。”
秦婉瑩眼神迷離,像是得到了某種特赦令。
她的手開始不安分起來,指尖顫抖著滑向沈映棠睡袍的領口。
“那你現在……要補償我。”
細長的手指笨拙地挑開繫帶。
黑色的真絲睡袍滑落,露出沈映棠那大片冷白如玉的肌膚,以及那精緻深陷的鎖骨。
在昏暗的燭光下,那種禁慾後的乍泄春光,美得讓人目眩神迷。
秦婉瑩的目光落在那纏著厚厚繃帶的左臂上。
那裡是為了救她而受的傷。是沈映棠為她流的血。
一種近乎虔誠的衝動湧上心頭。
她低下頭,溫熱的唇瓣落在繃帶的邊緣,輕輕吻了一下。
沈映棠渾身一僵,呼吸驟然停滯了一拍。
緊接著,那吻一路向上。吻過圓潤的肩頭,吻過修長的脖頸,最後停留在頸側那處跳動的脈搏上。
秦婉瑩張開嘴,在那裡用力吸吮,直到留下一個清晰的、殷紅的印記。
“這是我的。”
她在沈映棠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敏感的皮膚上,帶著一絲得逞的快意,“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誰的了。”
沈映棠被她撩撥得渾身燥熱,小腹處升起一股難以忽視的熱流。
她平日裡引以為傲的自製力,在這個喝醉了的小酒鬼麵前,正在寸寸崩塌。
“小姐,”
沈映棠微微仰頭,喉嚨劇烈滾動,聲音低沉得可怕,帶著一絲危險的警告,“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秦婉瑩抬起頭。
燭光映照在她的臉上,那雙水潤的眸子裡波光瀲灩,嘴角勾起一抹帶著醉意的、挑釁的笑。
“沈經理若是怕了,可以推開我啊。”
推開?
沈映棠眸色一沉,眼底最後一絲名為“理智”的弦,徹底斷了。
她摘下鼻梁上那副礙事的金絲眼鏡,隨手扔在地毯上。
冇了鏡片的遮擋,那雙狹長的鳳眼裡,此刻燃燒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那是一匹餓狼,終於露出了獠牙。
“晚了。”
沈映棠猛地翻身。
天旋地轉間,兩人的位置顛倒。
秦婉瑩被壓在了沙發上,沈映棠單手撐在她身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種強大的壓迫感,讓秦婉瑩本能地瑟縮了一下,但隨即又興奮得戰栗起來。
這纔是真正的沈映棠。
不是那個溫文爾雅的經理,而是那個能單手sharen的西裝暴徒。
“既然小姐不想睡,那我們就來做點……成年人該做的事。”
沈映棠低下頭,吻不再溫柔,而是帶著狂風暴雨般的急切,落在秦婉瑩的鎖骨、胸口。
“啊……”
秦婉瑩忍不住弓起身子,雙手緊緊抓住了沈映棠散落在肩頭的長髮。
沈映棠的大手沿著秦婉瑩濕透的睡裙下襬探入。
掌心的溫度滾燙,帶著常年練武留下的薄繭。那種粗糙與細膩的觸碰,激起了一陣陣電流般的戰栗,瞬間點燃了秦婉瑩全身的神經。
“冷嗎?”
沈映棠含糊不清地問著,唇舌卻在秦婉瑩胸前的敏感處流連。
“熱……好熱……”
秦婉瑩難耐地扭動著身體,眼裡的淚水再次湧了出來,卻是因為快感。
“熱就對了。”
沈映棠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邪氣。
她的手指一路向下,在那處濕潤的秘地邊緣徘徊,卻遲遲不肯深入,像是在故意懲罰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
“沈映棠……給我……”
秦婉瑩帶著哭腔求饒,雙腿無意識地蹭著沈映棠的腰側,“求你……”
“求我什麼?”
沈映棠壞心地停下動作,逼視著她的眼睛,“說清楚。”
秦婉瑩咬著下唇,臉紅得快要滴血,但在那雙狼一樣的眼睛注視下,她隻能棄械投降。
“求你……愛我……占有我……”
這句話像是解鎖了最後的禁錮。
沈映棠不再忍耐。
手指分開那層層疊疊的花瓣,長驅直入。
“唔!”
秦婉瑩驚呼一聲,隨即被沈映棠吻住了唇,堵住了那一聲即將溢位的尖叫。
窗外的雨聲越來越大,雷聲轟鳴,掩蓋了室內那令人臉紅心跳的水聲與喘息聲。
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也是一場靈魂深處的共鳴。
秦婉瑩感覺自己像是一葉扁舟,在沈映棠製造的驚濤駭浪中起伏。她隻能緊緊攀附著沈映棠的肩膀,指甲在沈映棠的後背抓出一道道紅痕。
“專心點。”
沈映棠不滿她的走神,懲罰性地加重了手上的動作,同時俯身在她耳邊低語,“記住這個感覺,記住現在在你身體裡的人是誰。”
“是你……沈映棠……隻有你……”
秦婉瑩破碎地喊著那個名字,像是在呼喚唯一的救贖。
一陣絢爛的白光在腦海中炸開。
秦婉瑩猛地仰起頭,身體緊繃成一張弓,靈魂彷彿在這一刻抽離,隻剩下最原始的快樂與顫栗。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眼神渙散,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汗水與雨水交織,打濕了鬢髮。
激情過後,房間裡隻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聲。
沈映棠抽出手,看著指尖沾染的晶瑩液體,眼神暗了暗。她冇有用紙巾擦拭,而是將手指送到唇邊,輕輕舔舐了一下。
這個動作,色氣到了極點。
秦婉瑩看呆了,羞恥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卻又捨不得移開視線。
沈映棠側身躺下,小心地避開受傷的左臂,將癱軟如泥的秦婉瑩攬入懷中。
她低頭,吻去秦婉瑩眼角的淚水,聲音恢複了幾分平日的溫柔,卻多了一絲饜足後的慵懶:
“現在滿意了嗎?秦老闆。”
秦婉瑩縮在她懷裡,像隻饜足的貓,臉頰蹭著沈映棠光滑的皮膚,聽著她強有力的心跳聲。
心裡的那些不安與恐慌,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她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沈映棠脖子上被自己吸出來的那個紅印,嘴角勾起一抹傻笑。
“滿意了。”
她霸道地宣佈,“現在蓋了章,你就是我的私有財產了。以後不許退貨。”
沈映棠垂眸看著她,眼底的冰雪早已消融,化作了一汪溫柔的水。
她握住秦婉瑩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口。
“好,不退貨。”
“我是你的。”
“不管是人,還是命。”
這一夜,風雨漸歇。
兩顆原本隔著身份與經曆的心,終於在這一場雨夜的瘋狂中,徹底交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