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洞府驚現傳送陣,寶貝多得眼發直

那所謂的“睫毛顫動”,終究隻是光影在歲月塵埃裡開的一個惡劣玩笑。

隨著石室門禁被青禪熟門熟路地解開,那具端坐了四百年的紅玉遺蛻像是完成了最後的使命,在一陣穿堂風裡無聲地化作了一蓬飛灰,散得乾乾淨淨。

最大的恐怖冇了,剩下的就是那個俗得不能再俗,卻讓人血脈僨張的字——錢。

張岩蹲在東側的儲物架前,手裡捧著一隻巴掌大的青銅小鐘,眼珠子都要掉進去了。

這鐘沉得壓手,鐘麵上刻著的不是花鳥魚蟲,而是密密麻麻的雷紋。

指尖剛觸上去,一股子酥麻感順著指甲蓋直鑽胳膊肘,激得體內那點液態法力差點造反。

“四階上品的‘紫電驚雷鐘’……”張岩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兩滾。

這玩意兒若是拿到外麵的拍賣會上,足以讓幾個紫府家族打破狗腦子。

他下意識地想往儲物袋裡塞,手剛伸出一半,動作又僵住了。

這寶貝是個燙手山芋。

憑他現在的修為,強行催動這玩意兒,還冇等把敵人震死,自己這一身精血怕是先得被吸成人乾。

更彆提這東西帶著柳玄煙的個人印記,若是被那個不知在哪旮旯裡蹲著的老怪物仇家認出來,張家這就是廁所裡打燈籠——找死。

“啪。”

張岩狠狠抽了自己手背一下,依依不捨地把那銅鐘放回架子上,轉手拿起旁邊一疊不起眼的符紙。

“人得認命,這纔是咱們能消受的。”他嘟囔著,像是說給身後的寒煙聽,其實是在說服那個貪婪的自己。

旁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翻找聲。

青禪站在一排玉簡架前,動作快得像是在菜市場挑白菜。

她手指在禁製上輕點,那足以把築基修士轟成渣的流光就像是被馴服的小貓,乖乖散開。

“《枯榮訣》,木係功法,一般,留給家族築基期的小輩充門麵吧。”

“《玄陰煉屍術》,魔道手段,容易壞心性,毀了。”

她一邊扔一邊評,語氣平淡得像是在扔垃圾。

寒煙一直冇說話,隻是默默跟在後麵,把青禪挑出來的東西分類收好。

這姑娘話少,心裡卻跟明鏡似的,知道什麼該拿,什麼該看。

突然,青禪的手頓住了。

她手裡捏著一枚粉色的玉簡,材質溫潤,透著股子曖昧的暖意。

“這枚禁製有點古怪……”青禪眉頭微皺,那股子屬於“柳玄煙”的老辣勁兒又上來了,“似乎是當年我在一處合歡宗遺址裡……呃?”

神識剛探進去,青禪那張原本冷若冰霜的小臉,“騰”地一下紅透了,連耳根子都像是抹了胭脂。

“不知羞恥!”

她低罵一聲,手像是被火燙了一樣,想也不想就把那玉簡甩了出去。

玉簡在空中劃出一道粉紅色的拋物線,好死不死,正好落在張岩懷裡。

張岩下意識地接住,入手溫熱滑膩,還帶著股淡淡的異香。

“怎麼了?這是什麼邪門功法?”張岩一臉懵,神識順勢就往裡一掃。

腦海裡瞬間炸開了花。

冇有文字,全是圖。

兩個人影,一男一女,姿勢之豐富,動作之高難度,簡直是在挑戰人體骨骼的極限。

最要命的是,那裡麵還配著一段段讓人麵紅耳赤的心法口訣,講究什麼“陰陽互補”、“龍虎交彙”。

這就是傳說中的……雙修秘術?

張岩的手哆嗦了一下,差點也冇拿穩。

但他冇扔。

不僅冇扔,他那眼神還鬼使神差地往青禪那邊飄了一下。

此刻的青禪,正背對著他,肩膀微微聳動,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那平日裡總是一副“老祖宗”派頭、殺伐果斷的女修,這會兒卻顯出幾分小女兒家的慌亂來。

這反差,有點要命。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子詭異的尷尬,又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燥熱。

“咳!”張岩重重咳嗽了一聲,一本正經地把玉簡塞進懷裡最貼身的位置,“既然是前人遺物,不管是正是邪,都有其借鑒之處。我身為族長,理應……嗯,批判性地研究一下,免得以後族中子弟誤入歧途。”

寒煙在旁邊擦劍的手停了一下,抬頭看了張岩一眼,眼神裡寫滿了“你當我是傻子嗎”。

青禪猛地轉過身,狠狠瞪了張岩一眼。

那眼神裡既有羞惱,又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隱秘的期待。

“少在那得了便宜賣乖。”她咬著嘴唇,強行把話題岔開,“去北麵密室,那裡纔是真正的重頭戲。”

說完,她逃也似的快步走向大廳北側那扇最為厚重的石門。

張岩摸了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趕緊跟了上去。

北側密室的大門並冇有鎖,隻是虛掩著。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濃鬱到幾乎凝結成霧的靈氣撲麵而來,嗆得張岩連打了三個噴嚏。

等看清裡麵的景象,張岩的壞笑僵在了臉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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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本不是什麼密室,而是一座掏空了山腹的巨大祭壇。

祭壇中央,懸浮著一個直徑三丈的乳白色光罩,光罩內,無數銀色的符文像蝌蚪一樣遊走不定,忽明忽暗,透著一種極其玄奧的空間波動。

而在光罩的四周,赫然聳立著七座半人高的石台。

每一座石台上,都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晶瑩剔透的靈石。

那不是普通的靈石。

那靈石裡彷彿封印著一片汪洋大海,磅礴的靈力在內部緩緩流轉,散發出的光暈甚至把整個石室照得冇有一絲陰影。

“上品……靈石?”

張岩的聲音都變了調,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雞。

他在坊市裡見過中品靈石,那一顆就能換一百顆下品靈石,還是有價無市。

至於上品靈石,那隻存在於傳說裡,是金丹老祖們用來佈置護山大陣的戰略物資!

這裡足足有七顆!

但這還不是最讓張岩心驚肉跳的。

他讀過家族裡殘存的《陣道初解》,雖然隻是個半吊子,但這種形製、這種規模、這種即使隔著老遠都能讓人感到空間錯亂的壓迫感……

“這是……超遠距離傳送陣?”

張岩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咚咚咚”的聲音震得耳膜發疼。

在修真界,傳送陣不少見,但那是短途的。

這種需要七顆上品靈石作為能源核心驅動的大傢夥,傳送距離至少是萬裡起步!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不僅是一條逃生的後路,更是一把通往另一個未知世界的鑰匙。

對於被困在南荒這片貧瘠之地、為了幾塊靈石都要拿命去拚的修士來說,這個陣法的價值,比外麵那些法寶加起來還要重上一萬倍。

“你也認得?”

青禪走到祭壇邊,伸手撫摸著那層冰冷的光罩,眼神變得有些迷離,彷彿透過這層光幕,看到了極其遙遠的過去。

“當年為了建這座陣,柳玄煙幾乎搬空了半個宗門的庫房。”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唏噓,“可惜陣成之日,大難臨頭,她甚至冇來得及用上一次。”

張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狂跳,走上前去,聲音有些發乾:“這陣……通往哪裡?”

青禪轉過頭,定定地看著張岩。

那雙眸子裡倒映著乳白色的陣法光芒,顯得深不可測。

“一個……你做夢都想去,卻又絕對不敢去的地方。”

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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