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毒火蛛一戰,險中求勝

“哢嚓!”

那足以抵擋二階巔峰妖獸全力一擊的玄冰盾,在黑焰的衝擊下,僅僅堅持了不到兩個呼吸,表麵便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瞬間蓋過了雨林裡的腐臭。

那是冰盾被高溫強行氣化,連同符籙本身一同燒燬的味道。

如果是以前的張玄遠,這時候哪怕不轉身逃命,也該琢磨著怎麼體麵地收場了。

但這五百靈石換來的兩息時間,對他來說已經足夠。

“去!”

趁著黑焰被冰盾阻隔的瞬間,張玄遠手中那柄看似平平無奇的精鐵劍發出一聲低吟。

劍身上並未附著多麼耀眼的光華,唯有一抹蒼白的火焰像是附骨之疽般纏繞在劍鋒之上。

三昧真火,少而精,貴在純。

毒火蛛雖然靈智未開,但妖獸對危險的本能讓它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縮。

它引以為傲的甲殼或許能抗住飛劍的劈砍,卻絕對不敢讓這種能燒燬神魂的怪火沾身。

“嘶——”

它不得不強行中斷口中還未噴完的毒焰,八條長腿像打樁機一樣瘋狂戳刺地麵,龐大的身軀借力向後彈射,試圖拉開距離。

想跑?

張玄遠這毒火蛛雖然隻是三階中品,但它那一身毒囊和蛛絲在黑市上至少能賣兩百靈石。

既然底牌已經掀了,不做虧本買賣是他張玄遠的原則。

“給我下來!”

他根本冇給毒火蛛喘息的機會,腳下用力一踏,枯葉炸裂,整個人不退反進。

手中法決一變,原本直線刺出的飛劍突然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竟不是去刺毒火蛛的要害,而是狠狠斬向了它退路旁的一塊巨石。

轟隆!

巨石崩裂,飛濺的碎石像暴雨般砸向空中的毒火蛛,雖然造不成實質傷害,卻硬生生打亂了它的落點。

毒火蛛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八條腿在空中胡亂劃動,顯得狼狽不堪。

它顯然被這個人類修士激怒了,腹部猛地鼓起,原本用來捕獵的透明絲囊此刻竟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血紅色。

噗!噗!噗!

數十道帶著腥風的血色蛛網鋪天蓋地而來,不再是之前的陷阱,而是要將張玄遠連人帶骨頭一起網殺。

這畜生拚命了。

張玄遠隻覺得四周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那種令人作嘔的甜膩香氣直鑽腦門。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動作在變慢,那是空氣中瀰漫的毒素在侵蝕護體靈氣。

躲不開了。

也冇必要躲。

張玄遠停下腳步,雙腳像生了根一樣釘在地上。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曲。

丹田內,那顆一直溫養的火種像是感應到了主人的殺意,劇烈跳動起來。

“既然你想吃,那就讓你吃個夠。”

就在第一張血網即將罩住他頭頂的瞬間,張玄遠掌心猛地爆出一團刺目的金紅色光芒。

那不是三昧真火,而是他壓箱底的一張一次性雷符——火陽神雷。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密林中炸開。

熾熱的雷火瞬間撕碎了漫天蛛網,那種霸道至極的陽剛雷力正是這陰毒妖物的剋星。

雷火去勢不減,像一條狂暴的火龍,順著蛛絲的軌跡,狠狠撞進了毒火蛛那毫無防備的腹部。

冇有任何懸念。

毒火蛛甚至連最後一聲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半個身子就在雷火中化作了焦炭。

龐大的屍體帶著慣性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地腥臭的汁液。

世界瞬間安靜了。

張玄遠保持著那個單手擎天的姿勢,急促地喘息著。

直到確認那堆焦炭再無半點動靜,他才緩緩放下手臂,感覺整條右臂都在輕微地痙攣。

這一戰,看似短暫,實則凶險萬分。

要是那雷符慢上半拍,現在變成焦炭的就是他。

冇有任何猶豫,他迅速從懷裡摸出一個專門用來裝妖獸材料的玉盒。

飛劍一挑,毒火蛛那還冇完全燒壞的毒囊和兩顆鋒利的獠牙被精準地剔了下來,落入盒中。

至於那身甲殼,燒得太慘,不值錢了,張玄遠看都冇看一眼。

收好戰利品,他隨手打出一道淨塵術,清理掉身上的血腥氣,然後頭也不回地鑽進了反方向的密林。

僅僅過了半盞茶的功夫。

一隻渾身佈滿青色斑紋的豹妖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戰場邊緣。

它低頭嗅了嗅那具還在冒煙的蛛屍,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似乎在遺憾來晚了一步,又像是在忌憚那個殘留著雷火氣息的獵殺者。

三日後,青玄宗山門外。

雨過天晴,雲海翻湧。

張玄遠站在那塊刻著“青玄”二字的巍峨石碑前,整理了一下被露水打濕的衣襟。

比起黑山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鬼地方,這裡的靈氣濃鬱得讓人想要呻吟。

但張玄遠知道,這種安逸是需要代價的。

這裡的每一個呼吸,都是無數凡人和底層散修供養出來的。

“你是……遠哥兒?”

一個略帶遲疑的聲音從山道上傳來。

張玄遠抬頭,隻見一名身著青玄宗內門弟子服飾的女修緩步走來。

她並冇有禦劍,卻步步生蓮,周身隱隱有靈蜂環繞。

正是寒煙。

十年不見,那個曾經跟在他屁股後麵要糖吃的小丫頭,如今已經出落得清冷出塵。

隻是那雙眼睛裡,多了幾分這個宗門特有的淡漠與疏離。

“築基三層?”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又同時一愣。

寒煙她在青玄宗這種資源堆積如山的地方,又有白玉蜂這等靈蟲輔助,苦修十年才勉強摸到築基三層的門檻。

而張玄遠,一個被家族半放棄、在紅塵俗世裡打滾的“廢柴”,竟然也冇落下?

“運氣好,撿了點機緣。”張玄遠笑了笑,冇多解釋。

他自然不會說,這三層修為是他在生死邊緣一次次拿命搏回來的。

寒煙深深看了他一眼,眼底那份原本居高臨下的優越感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敬重。

這就是修仙界。

不管你是怎麼爬上來的,隻要你站在這兒,我們就平視。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寒煙輕輕揮袖,那幾隻繞著她飛舞的靈蜂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溫順地落回她的袖口,“去我那兒吧,有些話,還得避開些耳目。”

張玄遠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她腰間那個係得有些彆扭的儲物袋,那是十年前他送給她的舊物。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懷裡那個沉甸甸的玉罈子。

那裡裝的不是什麼天材地寶,而是張家後山最不起眼的那窩土蜂釀的蜜,不值錢,卻最養人。

隻是不知道,如今這位高高在上的青玄宗管事,還喝不喝得慣那股帶著泥土腥氣的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