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了頓，“隻要滾。”

門關上，將外麵的世界隔絕。

病床上，圓圓虛弱地睜開眼睛，小手動了動。

我握住她的手，終於痛哭失聲。

這隻是一個開始。

陳浩，張春梅。

我們的賬，慢慢算。

第二章：賬單

離婚協議是當夜發的電子版。

淩晨三點，手機震動。陳浩回覆：“見麵談。”

我回：“法庭見。”

他又發：“圓圓也是我女兒。”

我看著病床上熟睡的小臉，指尖冰涼：“你不配。”

對話止於此。

清晨，婆婆衝進病房時，我正給圓圓梳頭。小姑娘還很虛弱，但眼睛亮晶晶的。

“媽媽，我夢到去遊樂園了。”

“等你好了，我們就去。”我梳著她稀疏的頭髮，輕聲說。

門被砰地撞開。

“蘇晴！你什麼意思！”婆婆舉著手機，螢幕上是離婚協議，“要房子要車要存款，連浩浩的公積金都不放過！你搶劫啊！”

病房裡其他家屬看過來。我放下梳子，站起身。

“出去說。”

走廊儘頭，晨光刺眼。婆婆喘著粗氣，臉漲成豬肝色。

“房子是我爸媽出的首付。”我平靜地說，“車是我升職時用獎金買的。存款裡百分之七十是我的工資。陳浩的公積金？可以，那請他補上這五年孩子的撫養費、教育費，還有這次百分之七十的醫療費。”

婆婆張嘴想罵，我抬手打斷。

“至於你的賬，張春梅。”我向前一步，“圓圓出生時，你說女孩不用喝好奶粉，逼我買臨期產品，導致她腹瀉住院。那次花了一萬二，你出一分了嗎？”

“三歲上幼兒園，你嫌私立貴，非要送衚衕裡那個無證托兒所。結果圓圓被其他孩子推倒，縫了五針。醫藥費三千，你掏了嗎？”

“還有這次。”我聲音壓低，每個字都淬著冰，“如果不是你延誤，她不會進ICU。十七天，十三萬六。這錢，你準備什麼時候還？”

婆婆後退，嘴唇哆嗦：“你、你算計我......”

“我隻是記賬。”我笑了，“五年，每一筆。”

陳浩不知何時出現在走廊那頭，手裡提著早餐袋子，僵在原地。

婆婆看到他，像抓到救命稻草：“浩浩！你聽聽！她早就憋著壞呢！這種女人你還要？”

陳浩冇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