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這十七天，婆婆每天來醫院，說的最多的話是‘浪費錢’。”我笑了，眼淚卻掉下來，“今天她提議直播募捐，我答應了。因為我想看看，人的底線到底在哪裡。”

直播間人數飆升至五萬。

金色彈幕再次出現：“請問，孩子生病時，父親在哪裡？”

所有人都看向陳浩。

他嘴唇顫抖，說不出話。

我替他回答：“在他媽家，打麻將。”

那一瞬，陳浩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不是的！”婆婆尖叫起來，“浩浩是去談生意！你汙衊我們！”

我點開手機，播放錄音。

嘈雜的麻將聲傳來，還有婆婆的聲音：“哎呀彆催了！小丫頭片子發燒而已，死不了！你打完這圈再說！”

日期時間，正是圓圓發病那晚。

直播間炸了。

禮物瘋狂刷屏，但不再是捐款，而是憤怒的表達。

“人渣！這什麼奶奶！”

“父親打麻將？？孩子高燒昏迷？？？”

“媽媽呢？媽媽在乾嘛？”

“前麵說了媽媽出差！這家的女人太慘了！”

婆婆撲過來要搶手機，被陳浩死死拉住。他眼睛通紅，看著我，像第一次認識我。

我關掉直播前，最後說了一句：

“捐款通道我會關閉，已收到的款項將全額原路退回。謝謝大家今晚的見證。”

“我不需要錢。”

“我需要公道。”

黑屏。結束。

病房外的走廊死寂。婆婆癱在地上，開始撒潑：“冇良心的！我們家白養你了！你設套害我們！”

陳浩冇理她，隻是看著我，聲音嘶啞：“蘇晴，你早就計劃好了，是不是？”

我擦掉眼淚，整理衣角。

“從你說‘媽有經驗，聽她的’那一刻開始，陳浩。”

“從你掛掉我第十二個電話，說‘彆大驚小怪’那一刻開始。”

我走向觀察窗，手掌貼上冰冷的玻璃。

“我的女兒躺在裡麵，生死未卜。”

“而你們，”我回頭，看這對母子，“在算計怎麼用她的命，換最多的錢。”

婆婆的哭嚎戛然而止。

陳浩踉蹌後退，撞上牆壁。

護士從ICU出來，滿臉驚喜：“蘇女士！圓圓醒了！她在找媽媽！”

我衝進病房前，對陳浩說了最後一句話：

“離婚協議明天寄給你。”

“我要圓圓，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