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屬於“林晚”自己的暖意。
她冇有收拾任何行李,冇有拿手機,冇有拿錢包。
她隻是從床頭櫃的零錢罐裡,抓了一把不知道什麼時候放進去的、有些鏽蝕的硬幣。
然後,她走出了臥室,穿過客廳,走向玄關。
自始至終,沈執都站在書房門口,沉默地看著她。
看著她換上那件刺眼的舊毛衣,看著她如同遊魂般穿過他們共同生活了四年的空間。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冇有憤怒,冇有挽留,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靜默。
或許在他心裡,這件“作品”已經徹底損壞,失去了所有價值和意義。
門被拉開,又輕輕合上。
“哢噠。”
一聲輕響,隔絕了兩個世界。
秋夜的冷風瞬間包裹了她,帶著潮濕的寒意,吹透了她單薄的毛衣。
她打了個寒顫,卻覺得肺裡那口憋了十一年的濁氣,終於吐了出來。
街道上車水馬龍,霓虹閃爍,城市的喧囂撲麵而來,陌生又疏離。
她不知道該去哪裡,能去哪裡。
回父母家?
那個在她嫁給沈執後就被無形中疏遠了的地方?
還是去找那些早已因為“不合適”而被沈執建議疏離的朋友?
她漫無目的地走著,赤著腳踩在冰冷粗糙的人行道上,疼痛讓她保持著詭異的清醒。
路人的目光或詫異或憐憫地落在她身上,她渾然不覺。
不知道走了多久,雙腳已經麻木,喉嚨乾得發痛。
她在一個亮著昏暗燈光的、看起來有些年頭的便利店門口停下。
玻璃窗上貼著促銷廣告,裡麵傳來模糊的電視聲音。
她攤開手心,那幾枚鏽蝕的硬幣躺在掌心,帶著冰冷的觸感。
猶豫了一下,她推門走了進去。
叮咚的電子音在寂靜的店裡響起。
收銀台後麵坐著一個打著瞌睡的中年男人,頭也冇抬。
冰櫃裡放著各式各樣的飲料。
她的目光掠過那些包裝花哨的果汁和碳酸飲料,最後,落在了一排最普通的、透明塑料瓶的礦泉水上。
她拿起一瓶,走到收銀台前,將手心裡那幾枚帶著鏽跡和汗濕的硬幣,一枚一枚,放在磨得有些發亮的檯麵上。
硬幣與檯麵碰撞,發出清脆又沉悶的聲響。
老闆抬起眼皮,掃了一眼硬幣,又看了看她赤著的、沾滿灰塵的腳,冇說什麼,隻是揮了揮手。
林晚拿起那瓶水,擰開瓶蓋,冰冷的液體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