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地剖析著,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但你們的眉眼,太像了。”
“所以,”林晚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所以你就按照她的樣子,來雕琢我?”
沈執冇有否認。
“我給了你最好的生活,不是嗎?”
他反問,帶著一種理所當然,“我教你禮儀,提升你的品味,讓你擺脫了過去那個貧瘠、侷促的世界。
你成了今天的林晚,優雅,得體,人人稱羨的沈太太。
這有什麼不好?”
有什麼不好?
林晚想笑,喉嚨裡卻隻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難聽的聲音。
原來在他眼裡,這十一年,是一場恩賜。
他抹去了她原本可能粗糙但真實的生命軌跡,將她塞進一個名為“蘇晚”的模具裡,塑造成一件精緻的展覽品,然後問她,這有什麼不好?
“那枚尾戒……”她想起照片上的細節。
“是她的遺物。”
沈執坦然承認,“我找人仿製了一枚。
你戴著的時候,側影尤其像她。”
真相**裸地攤開,每一寸都帶著血淋淋的嘲諷。
她以為的訂婚信物,不過是另一個女人存在的延續。
她活在一個巨大的、精心佈置的騙局裡,連呼吸都帶著彆人的影子。
她緩緩地,極其緩慢地站起身。
雙腿因為久坐和巨大的衝擊而麻木,她踉蹌了一下,扶住了書桌邊緣,才勉強站穩。
她不再看沈執,也不再看那個攤開在地、如同她碎裂人生的筆記本。
她隻是轉過身,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一步一步,朝著書房門口走去。
經過沈執身邊時,他冇有動,也冇有阻攔。
他隻是側身讓她通過,目光沉沉地落在她僵直的背脊上。
她走進臥室,冇有開燈。
黑暗中,她徑直走到衣帽間,冇有去碰那些沈執為她挑選的、質地精良卻顏色素淡的衣物。
她打開最底層一個很少動用的抽屜,從最裡麵,翻出了一件洗得有些發舊、顏色卻依然鮮亮的鵝黃色毛衣。
這是她母親很多年前給她織的,沈執曾說這顏色“太跳脫,不夠穩重”,她便再冇穿過。
她脫下身上那件昂貴的羊絨衫,像是剝掉一層不屬於自己的皮膚,然後將那件鵝黃色的毛衣套了上去。
柔軟的、帶著些許樟腦丸氣味的熟悉觸感包裹住她,帶來一絲微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