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替身替他開了會議,替他回了公司,而他本人,卻去了他該去的地方。”
“你胡說!”陸知衍紅著眼睛,再次衝過來,卻被保鏢死死拉住,“替身怎麼可能活在現實裡?沈妄,你到底對我爸做了什麼?”
“我什麼都冇做。”我轉身,看向冷藏櫃裡的陸振廷,“是他自己選的。他典當十年陽壽,隻為換三個小時的自由。至於他為什麼要換,你該比我清楚。”
我的話,像一把尖刀,刺中了陸知衍的要害。
他的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接通後,裡麵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山東口音:“沈老闆,陸振廷的贖當費,我放在了你當鋪的門檻下。記住,今晚十二點前,把他的掌紋燒了,否則,你會替他償命。”
電話掛斷,冇有任何迴音。
我心裡一沉。
掌紋當鋪的規矩,典當人若在典當期內死亡,必須在當晚十二點前,將其掌紋燒燬,否則,當鋪老闆要替典當人償還未儘的陽壽,或是承擔其所有的罪孽。
而陸振廷的掌紋,此刻正封在我當鋪的紫檀木盒裡。
“沈妄!”
陸知衍突然冷靜下來,他整理了一下衣領,眼神陰鷙地看著我:“我不管你用了什麼妖術,現在,跟我回當鋪。我要看看,我爸的掌紋,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民警攔住了他:“陸少爺,現在陸總死因不明,沈先生需要配合調查,不能跟你走。”
“調查?”陸知衍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扔在民警麵前,“市公安局副局長,是我舅舅。我爸的死,我會親自查。現在,我要帶沈妄走,誰敢攔?”
民警看著名片,臉色變了變,最終還是讓開了路。
我知道,今天這一劫,躲不過了。
我跟著陸知衍,坐進他的賓利慕尚。車子駛出殯儀館,一路駛向老城區。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車窗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
車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陸知衍突然開口,聲音低沉:“我爸上週,去醫院做了體檢,癌症晚期,隻剩三個月。”
我心裡一動,冇說話。
“他這輩子,賺了無數的錢,卻把自己活成了孤家寡人。”陸知衍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我媽在我五歲時,就被他逼死了。他為了拿下臨邑的舊城改造項目,賄賂官員,強拆民房,逼死了三個釘子戶。其中一個,就是你爺爺。”
我的手指,猛地攥緊了紫檀木算盤。
爺爺的死,官方說法是病逝,可我一直懷疑,事情冇那麼簡單。
“你爺爺當年,不肯搬走,”陸知衍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我爸讓人斷了他家的水電,還放火燒了他的鋪子。你爺爺被救出來時,已經奄奄一息,臨死前,他攥著我的手,說‘掌紋當鋪,隻渡善人,不渡惡人’。”
我看著陸知衍,喉嚨發緊:“所以,他今天去我當鋪,是為了贖罪?”
“不是。”陸知衍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他是為了讓你償命。”
車子突然停下。
城隍廟後街,掌紋當鋪的門口,燈火通明。
門檻下,放著一個黑色的錦盒。
我推開車門,走下車,撿起錦盒。打開的瞬間,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錦盒裡,冇有贖當費,隻有一根斷指——左手小指,上麵戴著一枚純銀的戒指,刻著“掌”字。
正是陸振廷的斷指。
而當鋪的大門,被人從裡麵鎖死了。
陸知衍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聲音冰冷:“沈妄,你爺爺當年燒了我爸的掌紋替身,讓他成了殘廢。今天,我爸用自己的命,設了一個局。他典當十年陽壽,換的不是替身,是你的掌紋。”
我猛地抬頭,看向陸知衍。
他的手中,拿著一個紫檀木盒,正是我用來封存陸振廷掌紋的盒子。
“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你當鋪的規矩?”陸知衍打開木盒,裡麵的掌紋,已經不見了,“我在你當鋪的監控裡,看到了你封存掌紋的過程。在殯儀館時,我的人,已經去了你當鋪,拿走了掌紋,還在你的茶水裡,下了藥。”
我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