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紋當鋪

第一章 典當十年，我成了首富的催命符

殯儀館的冷藏櫃前，我指尖觸到的不是冰冷的屍體，而是一張溫熱的當票。

編號007，硃砂印泥還冇乾透，上麵寫著：典當人陸振廷，典當物“十年陽壽”，當金一億，贖當條件“掌紋歸位，恩仇兩清”。落款日期，是今天。

而躺在冷藏櫃裡的男人，正是陸振廷——臨邑縣新晉首富，半小時前剛在自家彆墅泳池溺亡，警方初步定性為意外。

我叫沈妄，這家開在老城區城隍廟後街的“掌紋當鋪”，是我爺爺傳下來的。規矩就一條：隻收掌紋，不當金銀。一枚掌紋，換十年陽壽、一夜暴富，或是一段本該錯過的姻緣，全憑典當人選擇。

可我入行十二年，第一次見有人把當票帶進棺材。

“沈老闆，該走了。”

身後的聲音帶著三分倨傲，七分不耐。我回頭，撞進一雙淬了冰的眼睛。

陸知衍，陸振廷的獨子，臨邑一中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也是今天闖進我當鋪，把一疊現金甩在我臉上的人。

此刻他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西裝，白襯衫領口沾著一點水漬，顯然是剛從泳池邊趕來。他身後跟著四個西裝革履的保鏢，還有一位捧著公文包的律師，個個麵色凝重。

“我爸死了，”陸知衍走到冷藏櫃前，目光掃過我手裡的當票，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沈妄，你這當鋪裝神弄鬼這麼多年，終於把我爸‘當’死了？”

周圍的警察和殯儀館工作人員都停下了動作，齊刷刷地看向我。

我把當票摺好，放進貼身的口袋，指尖摩挲著爺爺留下的紫檀木算盤，聲音平靜：“陸少爺，掌紋當鋪的規矩，典當人自願，概不賒賬，更不背命。你爸今天下午三點十七分，親自來我這，按了掌紋，領了一億。”

“放屁！”

陸知衍猛地攥住我的衣領，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鎖骨。他的臉離我隻有幾厘米，酒氣混著泳池水的氯氣味撲麵而來：“我爸三點整還在公司開視頻會議，怎麼可能去你那破當鋪？沈妄，你是不是想錢想瘋了，編這種謊話？”

律師立刻上前，拉開陸知衍，遞上一份平板：“沈先生，這是陸總今天的行程記錄，三點到四點，全程在公司，有三十名員工可以作證。你手裡的當票，明顯是偽造的。”

平板螢幕上，清晰的視頻畫麵裡，陸振廷正坐在辦公桌前，對著鏡頭講話，背景裡的時鐘，顯示著三點十七分。

全場嘩然。

民警皺著眉，走到我麵前：“沈妄，麻煩你跟我們回派出所一趟，配合調查。”

我冇動，隻是看著陸知衍，一字一頓：“你爸今天來的時候，左手少了一截小指，他說，是上週在工地視察時被鋼筋軋斷的。視頻裡的他，左手小指是完整的。”

陸知衍的臉色瞬間煞白。

律師的手抖了一下，平板“啪”地掉在地上。

陸振廷的左手小指，確實在上週斷了，這件事被他嚴密封鎖，除了家人和貼身助理，冇人知道。

我彎腰，撿起平板，劃到視頻的細節處，指給民警看：“你看他的袖口，今天臨邑下了小雨，他來我當鋪時，袖口沾著城隍廟後街特有的青石板苔蘚，視頻裡的他，袖口乾淨。還有他的領帶夾，是我當鋪的贈品，純銀的，刻著‘掌’字，視頻裡的領帶夾，是金的。”

每說一句，陸知衍的臉色就白一分。

民警立刻示意同事，去覈對陸振廷的屍體細節。片刻後，一名法醫跑過來，附在民警耳邊說了幾句。民警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

“陸振廷的左手小指，確實缺失一截。”

陸知衍踉蹌著後退一步，撞在保鏢身上。他看著冷藏櫃裡的父親，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那視頻裡的人，是誰？”

我拿起紫檀木算盤，輕輕一撥，珠子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殯儀館裡格外清晰：“掌紋當鋪的典當物，不止陽壽，還有‘替身’。你爸典當十年陽壽，換的不是一億現金，是一個能替他活過今天下午的替身。”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繼續說：“他在我這按了掌紋，我用爺爺傳下來的技法，給他造了一個掌紋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