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紅杏出牆

話音剛落,謝懷瑾低下頭,輕輕靠在她的肚子邊上。

薑棲梧心頭猛地一震,臉上儘是慌亂,在侯府時,有老夫人給的湯藥,在這裡,她也在暗自吃著避子藥。

她猛地攥緊手中絲帕,指節用力到發白,聲音都有些緊繃,“爺,妾身子不好,怕是不會那麼容易有孕。”

“何況,子嗣是緣分,等緣分到了他自然會來了。”

聞言,謝懷瑾挺起了身子,眉頭緊皺,“回府後,我再找太醫幫你調理下身子。”

“阿梧,你自己也要記得多休息。”

薑棲梧心中清楚,這事也算是掀過去了,趕緊點頭應承,“還是爺想得周到。”

“真論起來,這事兒,也隻能怪爺不努力!”

謝懷瑾瞬間呆愣在了原地,把這話翻來覆去咀嚼了好幾遍,才明白過來。

她竟在嫌棄他!

他瞬間漲紅了臉,有些惱羞成怒。

謝懷瑾一把將人抱在懷中,“阿梧,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薑棲梧心頭輕輕鬆了一口氣,嬌笑道:“還不是爺寵的。”

“看來我得更努力纔是。”

聞言,薑棲梧低頭微笑著,“爺,妾是開玩笑的,還是順其自然好了。”

接下來的幾日,謝懷瑾幾乎不出營帳,兩人耳鬢廝磨的,如同普通夫妻一般,越發親近起來。

謝懷瑾坐在窗邊看著兵書,偶有所得,便用筆墨記錄下來。

他看書的速度並不快,卻極其認真。

薑棲梧發現,他大多愛看的都是兵書。

世人隻看到了謝懷瑾年紀輕輕已經封侯拜相,太子心腹權勢滔天,然而背後卻也有人看不到的勤勉。

卯時練武,從不間斷。

他日子也過得很規矩,忙碌時是在處理公務,閒時經常拿著兵書看得愛不釋手。

設身處地想想,薑棲梧自認是做不到的。

她拿過兵書看著,隻不過確實冇有那根筋,一整個心不在焉的。

“爺,妾想出去走走。”

不僅如此,她心中也越發焦急起來。

再過幾日,冬獵都快要結束了。

馬上就要到她和沈清瀾約定的日子了。

謝懷瑾整日裡陪著她,她心中總是很慌亂。

謝懷瑾放下了手中的兵書,“阿梧,我還在病中。”

薑棲梧暗暗咬牙,什麼病中!

這幾日他占的便宜可不少,使喚著她端茶送水的。

就在這時,陸遠急匆匆地走了進來,見薑棲梧也在,微微一怔,“見過侯爺,見過棲夫人。”

薑棲梧眉眼一挑,“陸統領,平時你跟你侯爺焦不離孟孟不離焦,這是乾什麼去了?”

陸遠低下了頭,一字一頓,“聽從太子殿下調遣,巡山去了。”

“侯爺,殿下有請。”

謝懷瑾臉上很淡定,然身體卻有些微顫,“阿梧,等我回來。”

話音剛落,兩人便急匆匆地出了營帳。

待走到一無人角落,謝懷瑾緊抿著嘴唇,手指緊握成拳,“查到什麼了?”

陸遠眸色之中儘是心驚,“侯爺,沈清瀾以前是薑侍郎門下門生。”

“那時,薑府有意讓沈清瀾與棲夫人結親,然這隻是口頭之約,沈清瀾主動請纓去剿匪。”

“回來時,薑府已經倒台。”

話音剛落,陸遠視線不自覺地看向了謝懷瑾。

見其臉上平靜,然眼底深處藏著暗潮,似乎下一瞬間,就要傾巢而出。

他心裡越發驚訝,由衷地為棲夫人默哀。

此等大事,竟然也敢瞞著侯爺。

“侯爺,此次冬獵,應是無意的,他們兩個暗中冇有來往。”

謝懷瑾覺得自己喉嚨口有些發癢,他伸手捂住自己的喉嚨,希望能減輕這股瘙癢感。

嘴角緊抿成一條直線,腦海中不停回想著薑棲梧的模樣。

隻是問路,並不認識。

他家貓兒騙起來還真是毫無壓力。

謝懷瑾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自己為什麼要生氣?

難道心中不清楚,這貓兒謊話連篇?

隻不過,這三年中,她裝得實在是乖順,自己也從未想過,她會如此欺騙自己罷了。

“沈清瀾出營是為了什麼?”

陸遠身體一頓,心裡再次為棲夫人默哀。

他淡定地往後退了三步,越發恭敬地說道:“侯爺,明麵上是生病的母親無人照料,然而,實際上是去找了一個同窗。”

陸遠舔了下嘴唇,發現自己的聲音越發乾澀,“侯爺,似乎是為了戶籍之事,還是……”

“還是什麼?”

謝懷瑾的聲音好似從天邊來的一般。

“還是女戶籍。”

話音剛落,陸遠再次退後了三步,“侯爺息怒。”

謝懷瑾瞬間轉身,眼中異常震驚,“你的意思是薑棲梧她想要離開?”

陸遠趕緊擺手搖頭,雖然事情是這麼發展的,但畢竟現在冇有證據。

“侯爺,這也不一定是棲夫人。”

瞬間,謝懷瑾的眉眼上麵染上了狠厲,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胸膛。

腦海之中翻湧著無數的想法。

薑棲梧喜歡沈清瀾嗎?

所以,一見到他,就想著與他雙宿雙飛?

她都已經是自己女人了,還想著紅杏出牆?

謝懷瑾覺得喉嚨口處越發癢,突然猛地咳嗽出聲。

胸口處的酸澀順著這,全部翻湧而來。

突然,謝懷瑾覺得眼角之處也有些癢,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奔著他的眼角而去。

眼尾處越發通紅。

謝懷瑾緊握拳頭,被這股酸澀衝擊得歪了腰。

陸遠大驚,趕緊走上前,伸手扶住了謝懷瑾,好生勸道:“還請侯爺注意身體。”

“何況,這一切還隻是我們的猜測。”

事情發展至今,就差最後一步了。

若是沈清瀾回行宮之後,特意去見了薑棲梧,這纔是實證。

陸遠心中暗自祈禱著,棲夫人可千萬要無辜纔好,否則,侯爺怕是要發瘋。

他在侯爺身邊十幾年了,還是第一次見侯爺對一個女子這般上心。

謝懷瑾伸手推開了他,好一會兒,纔將這股酸澀壓了下去。

他直起身體,脊背依舊挺直,好似受傷的頭狼,獨自忍著痛,不想令人看到這狼狽時刻。

“陸遠,沈清瀾事情辦好了嗎?”

陸遠緊抿著嘴唇,“已經辦妥,在回來的路上了,以他的腳程,大概明日就到。”

“此事暫時保密,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