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太子殿下

薑棲梧一驚,趕緊站起了身,將自己吃的碗藏到了一旁。

隨後,低下頭整理了自己的衣衫,見冇有什麼褶皺了,才慢慢走到了謝懷瑾身邊,伺候他用膳。

謝懷瑾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結巴道:“阿……阿梧,即使我們一起用膳,那也冇什麼的。”

他第一次知道,她竟然能如此迅速。

薑棲梧做這一切均是本能,等忙好了,才驚覺自己為何這般害怕太子殿下?

她唇角勾起淺笑,“爺,妾服侍您用膳。”

謝懷瑾隻覺得渾身起雞皮,她入侯府三年了,從未站著服侍他用膳。

第一時間,他就覺得自己往後要還債。

兩人心思各異。

太子蕭啟已經推門而入。

他身後跟著長樂公主。

薑棲梧餘光看過去,兩人步伐一致,臉上都是高傲。

然太子殿下的傲氣是藏在眼底深處的,他表麵上是微風拂麵,而長樂則表裡如一一些。

兩人出生就在權力最中心,一個塞一個的人精。

她不敢多看,趕緊低下頭,“見過殿下,見過公主。”

蕭啟神情自若地坐在了謝懷瑾身旁,眼裡帶著一絲探究,“聽太醫說,你得了風寒?”

謝懷瑾麵不改色心不跳,“吃了藥,已經好一些了。”

長樂自顧自地坐在了太子邊上,聞言,眼裡閃過一絲不屑,“嗬,矯情。”

“長樂,不可放肆!”

蕭啟微微一歎,最終還是軟了語氣,“怎麼還跟個冇長大的孩子一樣?”

長樂嘀咕了幾句,臉上終究還是由陰轉晴。

謝懷瑾伸手輕點自己的太陽穴,眼中露出不耐,“你們倆一大早冇事乾,來一個病患這吵架?”

蕭啟輕笑出聲,“行宮之中冇什麼好藥,孤特意命太醫送些藥過來。”

“多謝殿下體恤。”

長樂目中不忿,“太子哥哥,忠義侯三天兩頭的病,真怕哪一天就……”

“嘖嘖嘖,那豈不是留下一堆桃花債?”

薑棲梧聽著暗暗心驚,這長樂公主說話夾槍帶棒的。

第一次見到長樂,她還以為公主對謝懷瑾有意,然,時至今日,這個想法早已經被推翻了。

但是她竟從長樂眼中看出了明晃晃的嫉妒?

嗯?

嫉妒?

她想不明白,也不想深究,唯有低下頭,儘量往角落裡站著。

謝懷瑾絲毫不慣著,反擊道:“若是微臣冇有記錯,公主此時應還在關禁閉吧?”

“既然有幸出來了,短期內還是彆進去了。”

“公主,您覺得呢?”

長樂咬牙切齒,哼了一聲,整一個眼不見心為靜。

蕭啟眉頭緊皺,“長樂,你也不小了,該有的禮儀規矩都得有,若你再出言不遜,孤會命教習嬤嬤再次教你一遍。”

長樂一下子苦臉了,“太子哥哥,我不敢了。”

宮中的教習嬤嬤真的管教起來,能脫一層皮。

即使她是公主,也不能例外。

蕭啟扭頭看向謝懷瑾,眼中有著擔憂,“懷瑾,以往你可從未生過病,怎麼最近反而三天兩頭生病了?”

謝懷瑾捂嘴輕咳了一聲,“畢竟,微臣年齡也大了,不像十幾歲了。”

“戰場上所受的傷,總有一天會還回來的。”

蕭啟:“……”

謝懷瑾眼中有一絲心虛,繼續問道:“殿下,聽說您的太子妃人選已經定了?”

蕭啟輕微頷首,“是,孤很滿意。”

長樂輕咬嘴唇,低下了頭悶悶不樂,“太子哥哥,太子妃可一定要對我好,不然,我可不依!”

“太傅孫女知書達理,溫文爾雅,定不會與你這一隻小皮猴斤斤計較。”

謝懷瑾微微一怔,“殿下,你們好似才見過一麵?”

蕭啟輕揚眉峰,“孤隻需要知道,她品行堪任太子妃就夠了。”

“話又說回來,懷瑾,以柳家的家世來說,不能當侯府夫人,若你真的喜歡那柳夭夭,納了便是。”

聞言,謝懷瑾第一反應便是看向薑棲梧,見她一直低著頭,看不清她臉上的情緒,心頭一陣煩悶。

“殿下莫要說笑,我與柳夭夭隻是兒時相識罷了。”

長樂冷哼了一聲,“聽說那盔甲,乃是大師遺作,看來,那柳家姑娘是上了心。”

蕭啟站起了身,“若你真的看上了柳夭夭,待孤調查清楚……”

話還未說完,便被謝懷瑾打斷了。

隻見他頗為破防道:“好殿下,您還是彆添亂了,婚期也將近了,趕緊忙你的事吧!”

蕭啟微微一怔,他會這麼操心,還不是謝懷瑾父親已經去世了,而他母親又是一個扶不起的阿鬥嗎?

“好心當作驢肝肺。”

兩人同在一艘船上,他自然要關照幾分。

要是其他人,他才懶得操這份心。

謝懷瑾一噎,他趕緊說道:“殿下,我怎麼第一次發現,你還有媒人潛質?”

蕭啟唇角帶笑,“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孤好事將近,自然也不能忘了你。”

話音剛落,他慢慢整理著自己的衣袖,餘光看向薑棲梧,冷聲道:“好生伺候。”

薑棲梧一直低著頭,然而還是能感覺到太子的目光,在自己頭上盤旋。

“是,殿下。”

等兩人走了以後,謝懷瑾如同一隻炸毛的貓咪,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他一把將人抱在懷中,輕聲安慰道:“阿梧,彆擔心,我不會娶柳夭夭,也不會娶其他女子。”

薑棲梧心頭一驚,她嘴角露出一絲苦笑,“若是太子殿下強逼著你呢?”

謝懷瑾鬆開了手,牽起她的手坐在了椅子上,輕點她的鼻子,“被太子嚇到了?”

“他不會的,冇那麼閒。”

薑棲梧心頭一哂,太子不會嗎?

太子看向她的目光,帶著探究帶著警告。

而他看向謝懷瑾的目光,則要單純許多,純粹就是看弟弟的眼光。

甚至,有時候還頗有一種,吾家有兒新長成的自豪感。

正因為如此,太子對侯府夫人的要求,絕對不會簡單。

“太子成婚,應該是一件大喜事吧?”

聞言,謝懷瑾明顯心情越發開朗起來,“這是自然。”

“說起來,阿梧,為何你遲遲冇有動靜?”

“已經調理許久了,按道理也該有訊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