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我才知曉，原來玄霄的父親竟是當今天帝。

他說，他的母妃與天帝師出同門、青梅竹馬。

二人分明感情深厚，他母妃卻隻因家世平平，就無緣天後之位，他也因此既不能成為繼任帝君，又時常被警惕忌憚。

說著，玄霄似乎有些悵然，但又很快被他掩飾過去。

我們成婚幾十年，這是他第一次與我說這些事。

也因如此，我才發現自己從前竟一直都不曾瞭解玄霄。

若是放在以往，此刻我說不定會既開心又難過。

開心他肯與我傾訴，難過他獨自承擔心事這麼久。

可現在，迎著玄霄暗含期待的神情，我驚訝地發現自己內心竟毫無波瀾。

原來再深的情感，都會被慢慢磨滅啊。

我知道，玄霄大概是怕我懷疑了什麼，才突然與我傾訴衷腸。

可一次次的獨守空房、一次次的被忽視，一次次的失望。

幾十年下來，我早已冇有當初的心力了。

得知他對我的欺騙與背叛，在短暫的傷心痛苦過後，心頭湧上的竟是塵埃落定的微妙踏實感。

或許，我其實早就後悔了。

後悔當初離開故國遠嫁到這天界、無法在父母身邊儘孝。

後悔當初貪玩，非要偷偷去郊外玩耍，以致遇上危險被他所救。

更後悔，竟剋製不住愛上他。

如今撥亂反正，或許對大家都要更好。

我心中所思所念種種，玄霄自然並不知情。

他見我毫無反應，眼中似有失望，卻又強打起精神輕輕握住我的手：

“相宜，我絕不會繼承父皇的軟弱無能。”

“你會是唯一那個站在我身邊的人，將來，我定會給你無儘的榮寵。”

玄霄神色堅定。

我卻不想再分辨是真是假了。

今日玉芙殿已經來了幾波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