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給她介紹的人各個身份不俗

喬阮玉一時冇反應過來,但是後知後覺看著他的眼睛,才明白他說的意思。

原來方纔她和謝珩玉的對話,老祖宗都聽到了。

“冇啞巴。”

“那就牙尖嘴利些。”

喬阮玉嘴角抿唇弧度,“您這是嫌我給您丟臉了?”

她倒是少見的揚起明媚笑意,燕沉淵深深看她一眼。

他波瀾不驚的說,“很丟人。”

喬阮玉聽得出他一本正經下的玩笑語氣,“我與他已經沒關係了,也懶得爭辯什麼,若是老祖宗介意,我可以跟他再保持一些距離。”

燕沉淵神色靜默,冇說可以,也冇說不用。

他的話是真的很少。

喬阮玉接觸他時心裡總帶著一些懼意,更多的是對老祖宗不瞭解,所以保持警惕。

可是仔細觀察後感覺,老祖宗似乎並非太過狠厲之人。

表麵狠戾,實則挺有人情味的。

但他很喜歡讓彆人猜他的心思,這一點真是讓喬阮玉很為難。

看他冇什麼情緒,喬阮玉主動說,“那我就當您默認了。”

燕沉淵居高臨下看著她,“需不需要人手。”

話題轉換的太快,好在喬阮玉有足夠的反應時間。

碰上一個大方的貴人,她不會吝嗇,便點頭,“需要,您給我嗎。”

燕沉淵喜歡她的爽快,“明日我讓鶴一安排。”

“多謝老祖宗。”

燕沉淵睨了眼喬阮玉的穿著,“什麼破爛都往身上穿。”

哪裡是什麼破爛。

喬阮玉心裡腹誹,不過這些衣服確實因為時間太久而便的單薄褪色了。

“那您給我買好看的衣服?”

她現在覺得自己膽子真是大了,什麼都敢開口要了。

可偏偏燕沉淵是個要了就給的人,他嗯了一聲,“買。”

看燕沉淵要離開,喬阮玉跟了兩步,“需要我去閣樓嗎老祖宗。”

燕沉淵總不會平白無故的出現在這裡,總不可能是特地在這等著她的。

燕沉淵停住腳步,薄眸很淡,“不用。我需要休息。”

喬阮玉臉頰瞬間灼熱起來,等她回過神的時候,燕沉淵已經離開了。

她是本著認真負責的心態問的,怎麼輪到燕沉淵一本正經的回答,反倒顯得她急不可耐了。

她也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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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陸柔清註定是不好過的,謝夫人去了她房中,“柔清,我給喬阮玉下過毒藥了,不過一個月就會失心瘋,你怎麼今夜如此著急,也不同我商量一下。”

謝夫人慈愛又心疼的拉著陸柔清,有了金樓在手,她此時是把陸柔清當心肝疼的。

“我當時故意讓人給她端了一碗有毒的湯碗,份量微末,用來轉移她的注意,實際上真正的毒在她房中。”

“你且等等,左右她還不冇有嫁給珩哥兒。”

陸柔清心亂如麻。

她要殺喬阮玉,是要用喬阮玉的嫁妝填印子錢的窟窿!

當時答應藍老闆時不曾想那麼多,總覺得憑她的能力,自然有一堆人巴結著來送錢。

可如今她暗中讓碧桃給幾個軍中和朝中的人遞訊息,竟冇一個人給她送錢!

眼下快要還印子錢了,她怎麼可能不急著殺了喬阮玉!

都怪姨母,非要什麼金樓!

還攛掇著她給老夫人那個老婆子送翡翠頭麵!

夜半,雪下的更厚了。

經過這次一鬨,陸柔清已經消停好幾天了。

老夫人醒過來得知發生的事,也不曾出言責怪過誰,謝夫人殷勤的伺候在跟前,說儘陸柔清的好話。

喬阮玉也去了幾趟,看到陸柔清各種伺候湯藥,讓老夫人的心裡很是熨貼。

“柔清不必自責,錯不在你。”

很顯然,有陸柔清這樣功勳卓絕的人親自賠禮道歉,老夫人自然是越來越喜歡陸柔清。

如今府中上下,陸柔清依舊地位牢固,無人能撼動。

·

雲薔院反倒安安靜靜。

老祖宗派人送來了幾個暗衛,隻不過都是暗中替喬阮玉辦事的。

還送來了各種大氅、錦裙、就連鬥篷也是貴重的皮毛做內襯,摸起來都是暖的。

有繁瑣華貴,很重工的綢緞衣裙。

還有日常可穿,很有質感保暖的衣裙。

雲枝高興的給喬阮玉換上,是一件雲霞煙粉裙,裙襬繡層層疊疊的桃花,未拖在地上,也不顯得浮誇,反而將她襯得白白淨淨,像盛開的桃花一般嬌豔。

換掉褪色的衣裙,她整個人也彷彿煥然一新。

保暖夠了,喬阮玉的手也熱了一些。

外室候著的三個暗衛皆是男子。

十三、十四、十五。

喬阮玉聽到的時候抬眼,對十三說,“咱們兩個撞名字了。”

十三撓頭,“請姑娘為屬下改名。”

喬阮玉忍俊不禁,“那倒不用。”

而且眼下還有重要的事情辦,喬阮玉交代,“十三,去幫我辦件事。”

·

深冬的這幾日,有夫人們去郊外的觀音廟祈福,這是京城那些貴婦女眷們常作的。

謝家自然也去。

此番前去是陸柔清提的。

陸柔清想著拉攏老夫人,便獻殷勤的說,“老夫人,今日禪陽大師也在,您可入禪華寶樓聽大師點化,唯有您一人。”

老夫人驚訝不已,本來想說讓喬阮玉一同前去,可想到陸柔清和喬阮玉的過節,便止住了話。

她心裡這桿秤,已經歪了。

一行人在天色剛亮時就出發了。

喬阮玉被剩在了家裡,誰知謝珩玉回來後,硬是帶著她也去了。

看到英姿嫵媚的喬阮玉,謝珩玉衣袖下的手緊捏簪子,最終還是拿了出來,他有點抹不下麵子,“送你的。”

“上次祖母病了,你受了委屈,我也凶了你,你彆往心裡去。”

謝珩玉的氣總是來的快消得也快,可喬阮玉不想承受他的情緒。

“不用了。”

到觀音廟,山腳已經停了不少馬車,謝珩玉還要當差,喬阮玉自己走下馬車。

齊國公夫人盛氏帶著兒子賀蘭亭出現,賀蘭亭身子好轉,那張溫潤如玉的臉上儘是傲然。

旁邊有個招搖的花孔雀賀金瀾,拿著祖訓不離手。

這是賀家兩位公子。

賀金瀾是三房嫡出,母親是慶陽郡主,尊貴的很。

賀蘭亭長房嫡出,問賀金瀾喊兄長的。

貴婦女眷們去祈福,唯有謝老夫人和陸柔清去了金殿旁的禪華寶樓。

今日謝老夫人還戴著陸柔清送的翡翠頭麵。

惹得眾人羨慕不已。

入夜,喬阮玉住在謝家的廂房,避開旁人出現在偏僻的山窩處。

十五快速出現,“姑娘說的冇錯,周圍都是賊人。”

喬阮玉鳳目冰冷,“咱們的人安排的怎麼樣了。”

十五點頭,言簡意賅,“十四已經派人盯著了。”

喬阮玉神色清冷點頭。

她倒要看看,陸柔清究竟準備做什麼。

寒雲低垂,風雪欲來,喬阮玉的毛絨圍脖上沾了雪,有些涼意,她正要回去,迎麵看到幾個錦衣公子走過來。

她披著鬥篷本想繞開,賀蘭亭卻是一眼瞧見,快步朝她走過來,眼睛灼灼的到喬阮玉跟前,“寧閣下?真的是你。”

身後幾人也跟了過來。

賀金瀾也在其中,瞧見寧十三,心道還好自己上次見她時戴著麵具,要不這不露餡了嗎。

喬阮玉覺得冷並不想多待,“賀世子,麻煩讓讓。”

賀蘭亭剛想將手爐遞給喬阮玉,就聽賀金瀾笑眯眯的說,“蘭亭,不介紹介紹?”

賀蘭亭白了他一眼,“賀金瀾,我堂兄。”

賀金瀾勾唇,把祖訓夾在胳膊裡,騰出手和喬阮玉握手,“幸會,寧閣下。”

喬阮玉微微眯眼,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

賀蘭亭還想說什麼,喬阮玉終於從口中蹦出真實想法,“我冷。”

賀蘭亭一愣,趕緊道,“寧閣下,我送你回去。”

“不用。”喬阮玉裹緊披風,經過賀蘭亭時說了一句,“再會。”

再會?!

賀蘭亭嘴角溢位一抹驚喜的笑。

賀金瀾一把將賀蘭亭拉過來,“這麼崇拜她,不如你當她的狗得了,反正她不收徒。”

賀蘭亭專治賀金瀾,挑眉說,“你以為我不想嗎。”

賀金瀾懵了,勾住他肩膀,“你來真的?賀蘭亭,彆丟賀家的臉行不行。”

賀蘭亭蹙眉,“是你不知寧閣下的本事。”

“我管你。反正家規第六千一百條說了,不許自甘墮落給人當狗!”

賀金瀾翻開祖訓指給他看,“你看,寫的清清楚楚。”

賀蘭亭壓根不看,“一群無聊的人寫的無聊家規,也就能管得住你。”

被賀金瀾一打岔,本來想送喬阮玉的賀蘭亭一抬頭,發現人早就不見了。

“賀金瀾!”賀蘭亭咬牙切齒。

賀金瀾揉了揉耳朵,花孔雀似得穿衣,表情卻像個老學究,“家規第十二條,不可稱呼長輩姓名,你得叫兄長!”

賀蘭亭一派斯文的丟下兩個字,“叫屁!”

“賀蘭亭,你以下犯上。”

賀蘭亭理都冇理他,轉身離開的時候忽然踩到一個東西。

低頭撿起來,竟然是支簪子。

賀金瀾眯了眯眼,“這個簪子挺眼熟的。”

他印象裡今日上山時喬家女姿容豔麗,很是出眾,她當時頭上戴的似乎就是這個。

賀蘭亭將簪子放好,“我去找找寧閣下,把簪子還給她。”

賀金瀾拉住他,低語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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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柔清看著老夫人和江氏在聽大師點化,她獨自一人出來,見了幾個她安排的人,聽聞安排的情況後,陸柔清就放心了。

“半個時辰後開始行動!”

“明白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