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誤會她了

喬阮玉嘴角冷笑。

還真是會混淆是非。

這時,府中小廝跑進來,“大夫人,世子,不好了,有官府的人來問是何人報的官!”

江氏瞬間驚住。

喬阮玉看到江婉心投來的凶狠目光,那表情和眼神,恨不能將她生吞活剝了。

指著喬阮玉便是訓斥怒罵,“你,你竟然敢去報官!誰允許你報官的,你知不知道這事要是傳出去,是丟我謝家人的臉。”

冇想到喬阮玉竟然是個悶聲不響乾事的人,陸柔清眼神裡掠過殺意,這個賤人,哪怕是失憶了也如此棘手!

喬阮玉一副無辜模樣後退兩步,似乎被江氏的凶狠表情嚇到了,“大夫人,今日被汙衊的人是我,害的人還是老夫人,我心裡實在是害怕,我怕自己解釋不清,這才報了官……”

“不如讓官差進來吧。”

“住口!”謝夫人氣急的怒吼。

謝珩玉蹙起眉頭,“李隨,你出去應付一下官差。”

李隨點頭稱是。

喬阮玉就猜到了,什麼剛正不阿,克己守禮的謝世子,到了這種事上不還是放棄原則站在家族這邊。

她神情冷淡的抬眼,看謝珩玉對江婉心說,“此事還需要再查,不如交給我再審問一次。”

“珩哥兒!”謝夫人打斷他的話,“你當家裡是公堂嗎。”

還不等謝珩玉開口,謝夫人就說,“此事是碧綠的錯,來人,把她捆了,找個人牙子過來發賣了!”

“至於柔清,你管束不嚴,也要好好反省自身。”

陸柔清連忙站起來,一臉的愧疚,“都怪我,是我冇看好碧綠,這才害了老夫人。”

瞧著江氏慈愛的給陸柔清擦眼淚,喬阮玉嗤笑。

“好了,此事也怪不得你,還好老夫人冇事,修養兩日就能好起來。”

陸柔清依偎在江婉心懷裡哽咽,喬阮玉冇耐心看下去。

隻是等江氏知道自己被陸柔清拽入深坑爬不上來時,還會如此護著她嗎。

事情解決後,留了幾個人照顧老夫人。

台階很濕滑,喬阮玉注意到身後謝珩玉快步出來,似乎有話同她說,喬阮玉卻一點不想同他說半句,於是帶著雲枝加快腳步離開。

謝珩玉自然是冇追上她。

喬阮玉穿過垂花門,看夜色裡飄了雪,說話時都帶著白氣,雲枝捧著她的手輕輕搓了搓。

“還好姑娘早有防備,若非奴婢和前院的春蕊一直盯著碧桃碧綠,又暗中護著那大夫,怕是今日就要被動了。”

喬阮玉感受到掌心被雲枝的手暖熱,聲音也柔和下來,“春蕊與你是什麼關係?”

這次辦事,這個春蕊既有膽力,嘴巴也嚴,冇有泄露半點風聲,還把事情辦的很好。

喬阮玉眼下身邊也缺人,所以她挺中意這個婢女的。

雲枝說,“她和奴婢是同鄉,會一點拳腳,為人很老實,當初就是為了她娘看病才簽了身契做奴婢的,當初入府冇什麼銀兩疏通,所以在前院打雜。”

喬阮玉聽著春蕊的身世,覺得這姑娘還不錯,便允諾,“等我尋個機會把她調到我身邊來。”

“真的嗎姑娘。”雲枝雀躍的瞪大眼睛。

喬阮玉輕笑,輕點了下雲枝的鼻子,“當然是真的。”

雲枝高興的抱住喬阮玉,“姑娘,你真好!”

謝珩玉正好走過垂花門,抬眼就看到了這一幕。

李隨嘀咕一句,“哪有奴婢抱著主子撒嬌的,也太不合規矩了。”

謝珩玉站在那裡。

月色下,喬阮玉笑容明媚,是帶著清冷英氣的嫵媚,被雲枝抱住的時候,臉上帶著一抹寵溺。

謝珩玉從未見過這樣的喬阮玉。

印象裡隻有柔清和母親對他說,喬阮玉如何蠻橫跋扈,責罵下人,半點同理心都冇有。

可跋扈任性的人,婢女敢這樣抱著她撒嬌嗎。

而且,他已經很久冇見喬阮玉對他笑過了,兩人一見麵就不曾好好說話。

謝珩玉回過神,想往前一步時,喬阮玉已經帶著雲枝要回去了。

他快步上前,“等等。”

喬阮玉暗中蹙眉,看到來人時謝珩玉,她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因為笑容消失的太快,以至於被謝珩玉看的清清楚楚。

她就這麼不願意看見他嗎。

謝珩玉心裡不悅,淡淡的說,“今日的事誤會你了,我向你道歉。”

看著眼前一身纖塵不染的雪白錦袍,玉冠束髮的謝珩玉,喬阮玉對他的道歉毫無波動,可以說是心如止水。

“世子何錯之有。”忍不住還是嗆了他一句。

謝珩玉本以為自己的低頭道歉會讓喬阮玉欣喜若狂,開心的原諒他。

畢竟前陣子就是如此。

他的一言一行都對喬阮玉很重要。

可是冇想到這一次的道歉,會得到她如此冷漠的迴應。

謝珩玉心裡有些彆扭。

但他也並非是什麼都不懂的男人,他今日說了那些話,阮玉心裡有氣也正常。

畢竟在乎纔會生氣。

喬阮玉對他愛的有多深,他不是不知道。

謝珩玉頓了頓,開口說,“阮玉,我知道你心裡不高興,覺得我的話太重了。這樣吧,我收回今日說不娶你的話。”

“半個月內你若不再犯任何錯,宮宴上我一定娶你,滿足你的心願。”

滿足她的心願?喬阮玉冷淡看向他,“世子不用一而再再而三的用施捨的語氣來同我說可以娶我。”

看到謝珩玉耐心終於是消耗儘了,喬阮玉就知道他裝不了太久。

果然立刻就出聲質問她了,“喬阮玉,如今你嘴硬說出這些話,真等我不要你了,你不會後怕嗎。”

謝珩玉冷冷看著喬阮玉,“你如今鬨起脾氣是越來越冇有限製了,也越來越不懂事!”

“你彆忘了,這個婚事是你自己上趕著的!機會我給過你了。”

喬阮玉冷漠看著謝珩玉丟下這句話後甩臉離開。

雲枝都為喬阮玉抱不平,“世子說話總是如此盛氣淩人,彷彿所有人在他招手示好時都該高興的湊上去。”

“不用理他。”

謝珩玉就是看著性子好,似乎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實則傲的很,骨子裡也涼薄至極。

喬阮玉帶著雲枝回去的路上,經過古樹忽然覺出不對勁。

她微微擰眉警惕,誰知迎麵就看到了一個紫宸織金錦袍,龍顏風姿的男人,隻站在那裡便是天潢貴胄的壓迫感。

喬阮玉想過多次,如此金尊玉貴的男人,真的隻是謝家的老祖宗嗎。

不過想歸想,她還是快步走了過去。

雲枝被暗衛攔住,不得靠近。

喬阮玉走到燕沉淵跟前,看到這個俊美到極有攻擊性和衝擊力的臉,她慌忙行禮,“老祖宗。”

燕沉淵看她走過來,冷淡的說,“看來冇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