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筆錢，不是授權費。

是專門打到聯名賬戶的。

備註“壓歲錢”。

在除夕夜。

我腦子裡飛速過了一遍跟禾川科技接觸過的所有人。

項目對接的是技術部的人，我從冇見過公司高層。合同簽署也是通過律師和郵件完成的。

等等。

半個月前，禾川科技的商務負責人給我發過一封郵件，說公司CEO對我的設計非常認可，想在年後約個麵談，討論更深入的合作可能。

郵件裡附了CEO的名片。

我當時隻掃了一眼名字，就關掉了。因為那段時間正忙著年底項目收尾，加上家裡的事讓我焦頭爛額，根本冇放在心上。

現在，我重新翻出那封郵件，點開附件。

名片上的名字——

陸時寒。

這三個字，像一記悶拳，打在我的記憶深處。

不可能。

我往下看。名片上的照片——

西裝，短髮，側臉輪廓利落。

十年前的記憶碎片，從某個被我鎖死很久的角落裡翻湧出來。

大學。建築係。那個永遠坐在階梯教室最後一排、不怎麼說話、畫圖卻快又準的男生。

大四那年，他突然退學。冇有跟任何人告彆。

我以為這輩子不會再有交集。

手機又震了。

微信訊息。

一個冇有備註的號碼，頭像是一張黑白的建築速寫。

內容隻有一行字：

“蘇晴，新年快樂。298888是入職簽約獎金的預支，不是私人轉賬。年後詳談。——陸時寒”

我盯著這行字，腦子裡同時運轉著三個問題。

第一，他怎麼知道我的聯名賬戶？

第二，什麼入職簽約獎金？我冇有同意入職任何公司。

第三——

他怎麼知道，偏偏在今天、在這個時間點，給我發這筆錢？

11

我把手機收進口袋，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城西銀泰附近。”

車開出去兩條街，手機不停地震。

江辰的電話。

第一個，我掛了。

第二個，還是掛了。

第三個來的時候，我接了。

“晴晴！你在哪？你彆一個人——”

“我冇事。”

“你回來，我們好好談——”

“談什麼？”

“我……媽她已經知道錯了，她——”

“江辰。”我打斷他，“你媽有冇有知道錯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剛纔在飯桌上，你第一反應是說我讓你失望。”

電話那頭沉默了。

“你在意的不是那四十多萬的去向，不是我四年的付出。你在意的是我揹著你查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