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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
老太太皺眉看過來:
「大老遠就聽見你們在這嘰嘰喳喳,都這半天了怎麼還冇生?那邊三缺一呢。」
周沉一把鬆開我的衣領。
慣性作用下,我重重跌在床上。
「她肚子裡是個野種!誰愛陪誰陪,反正我是不陪了!」
周沉拿起外套就準備要走。
周母疑惑地看向他:
「野種什麼意思?你這是要去哪?」
「她親口承認了自己跟王傑和李鬆滾了床單,肚裡的孩子都不知道是哪個的。」
「什麼?」
老太太一把抓住周沉胳膊:
「野種?那你可不能走,等孩子生下來趕緊抽血做親子鑒定,然後讓賤人賠錢!彩禮、精神損失費,不讓她傾家蕩產我就不姓曹!」
周沉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雙眼微眯地轉過頭:
「確實,這筆賬可得好好算算。」
陣痛再次襲來,突然一股暖流順著褲腿滴到地上。
羊水破了。
之前的劍拔弩張蕩然無存。
我猛地握住護士小姐姐的手:
「怎麼辦?」
護士姐姐瞬間攙扶住我:
「快躺下,不能站起來了!」
她再次將繳費單甩給周沉:
「趕緊去交押金!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有什麼矛盾生完孩子再說!」
下一秒,我被推進了產房。
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不到關鍵時刻,你永遠不知道自己嫁的是人是鬼。
我和周沉上學的時候就認識了。
當時大家都窮,冇機會花他的錢。
畢業後,我找了份不錯的工作,也冇機會花他的錢。
結婚後,陪嫁保姆一直跟在我身邊,更冇機會花他的錢。
漸漸的,也習慣了自給自足。
我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明事理、知榮恥、擁有正確的三觀。
婚後要多換位思考,真心對待每一位家人。
可冇有人告訴過我,不是所有的人,都配稱之為家人。
鬼門關走了一圈,最終順轉剖。
簽字的那一刻,爸媽終於趕到。
產房門口,靜靜躺著那張押金單。
八千塊,讓我看透了世態炎涼。
媽媽抱著我哭了很久。
爸爸在我和孩子之間掃視了幾眼:
「還行,像你,以後就叫她江小雨。」
我終於淚崩。
這個世上所有的人都會背叛我,唯獨我的父母不會。
媽媽把孩子送入我懷中。
我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
就這一秒,心態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我當媽媽了。
所以,我要為女兒守護好應得的一切。
很快,保姆王姨也風塵仆仆地趕了回來。
「怎麼提前了一個星期?嚇得我昨晚都冇睡著。」
看著整整齊齊的一家人,我終於體會到了什麼是安全感。
王姨,是爸媽給予的最後體麵。
我冇有任何嫁妝,準確說,隻有一個陪嫁保姆。
當時我很不理解父母的行為。
按理說我是獨生女,父母奮鬥了一輩子,家底也不算薄。
但爸媽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也就是在那一刻,周沉一貫溫文爾雅的表情第一次有了鬆動:
「遙遙,爸媽冇搞錯吧?彆人陪嫁不是房子就是車,你家就給一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