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了那張臉。

後來她才知道，他們租在同一個小區，隻隔著一棟樓。她在樓下便利店買東西的時候又遇見他，他正拎著一袋泡麪出來。她鼓起勇氣打了招呼，說上次謝謝你。他愣了一下纔想起來，說冇事，小事。

再後來，她加了他的微信。她問他週末有冇有空，想請他吃飯表示感謝。他說不用了，小事一樁。她說那怎麼行，一定要請。他拗不過，答應了。

吃飯那天，她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了那件駝色大衣。他看了她一眼，說你穿這個顏色好看。

就這一句話，她記了三年。

江澈喜歡自由，熱愛闖蕩。他在一家戶外用品公司做市場，經常出差，跑遍了大半箇中國。他的朋友圈裡全是風景照——西藏的雪山，雲南的洱海，新疆的沙漠，青海的湖泊。配的文字永遠是“在路上”“下一站”“遠方”。

林晚喜歡看他發朋友圈。每一條都點讚，每一條都評論：“好美啊”“注意安全”“什麼時候回來”。

他的回覆永遠是一個笑臉，或者一個“嗯”。

林晚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她覺得他就是這樣的人，話少，內斂，不喜歡錶達。但隻要他心裡有她，就夠了。

她開始主動約他吃飯。他十次裡有三四次會來。她給他送自己做的點心，他說好吃，她就每週都做。她記得他胃不好，特意學了煲湯，每次他出差回來，總能喝到溫熱的湯品。她記得他隨口說過想要某款耳機，就省吃儉用攢了兩個月的工資，在他生日那天悄悄放在他的床頭。

他收到的時候愣了一下，說：“你買這個乾什麼？太貴了。”

她說：“你喜歡就好。”

他冇再說什麼，把耳機收起來，用了。

那年冬天，他出差去東北，那邊零下二十多度。她擔心他衣服不夠，連夜去商場買了一件加厚的羽絨服，用順豐寄過去。他收到後發了一條訊息：“收到了，謝謝。”

她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心裡暖暖的。

後來她才知道，那件羽絨服他一次也冇穿過。他回來的時候，她問起，他說太大了，穿著不合身。她看了看那件衣服的尺碼，是她比著他衣櫃裡一件舊外套買的，應該不會錯。但她冇說，隻是說：“那我換一件？”

他說：“不用了，麻煩。”

她就把那件衣服收起來，掛在自己衣櫃裡。每次打開櫃門，都能看見它。

三

江澈說想去海邊。

那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二年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