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都尉有令!”
親兵高聲傳令:“江陽城被洪水圍困半月,城中北朔軍糧草斷絕。”
“現查明,北朔武朝派軍三千,押運兩千石糧草,正趕赴江陽城支援。”
“命!二營、三營,即刻出發,前往葫蘆口,劫奪敵軍糧草!”
“糧草能帶回則帶回,帶不回,就地焚燬!”
“騎兵營從兩翼突擊,策應步戰。”
“一營、飛羽營,於鷹愁澗設伏,阻擊江陽城可能出現的援軍。”
趙長風的聲音在夜空中迴盪,充滿威嚴。
“此戰,隻許勝,不許敗!”
“違令者,按軍法處置!”
“出發!”
軍令如山。
二營和三營的一百三十多名士兵,加上四十名騎兵,在百夫長的帶領下,迅速彙合,藉著月色,向東疾行。
夜風很冷,吹在臉上像刀子割。
隊伍裡一片沉默。
行軍二十五裡,葫蘆口遙遙在望。
那是一處兩山夾一溝的地形,中間的官道最窄處,僅能容納兩輛馬車並行,是設伏劫糧的絕佳地點。
斥候馬分從前方飛馳而來,翻身下馬,臉色難看。
“龐百夫長,秦百夫長!”
二營的百夫長龐大力是個身高八尺的壯漢,聞言甕聲甕氣地問:“情況如何?”
馬分喘著粗氣:“探明瞭,敵軍護糧隊足有三千精兵。”
“而且…葫蘆口兩側的山林裡,有埋伏。”
秦虎的心提了起來:“多少人?”
“山林太密,看不真切,但估算下來,至少三百人!”
馬分又補充了一句:“那片林子,連個鳥叫聲都冇有,死寂一片,肯定有鬼。”
這個訊息,如同一盆冰水,澆在每個人的頭頂。
一百七十多人,要去衝擊三千精兵護送的糧車,還要應付三百人的伏兵?
這不是去打仗,這是去送死!
“他孃的!”龐大力一拳砸在旁邊的樹上,震得樹葉嘩嘩作響,“這怎麼打?”
士兵們騷動起來,臉上寫滿了恐懼。
“三百伏兵在山上,咱們一進溝,就是活靶子。”
“滾木礌石砸下來,咱們這點人,還不夠塞牙縫的。”
一個二營的什長急道:“龐頭兒,要不咱們放火燒山?把他們逼出來?”
另一個老兵立刻反駁:“等火燒起來,人家糧車早跑冇影了!咱們任務完不成,回去一樣是死!”
“那繞過去,從後麵偷襲?”
“繞?你看這山,怎麼繞?等咱們繞過去,黃花菜都涼了。”
進,是死路。
退,是軍法。
二營和三營的將士們,徹底陷入了兩難的絕境,急得團團轉。
龐大力和秦虎也是麵色凝重,一籌莫展。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無策的時候,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
“誰說我們一定要在葫蘆口劫糧了?”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正是沈池。
他站在那裡,神情自若。
龐大力眉頭一皺:“小子,你說什麼胡話?這裡是最佳的劫糧點,錯過了這,哪還有機會?”
“龐百夫長,”沈池不急不緩地開口,“我問你,我們這次任務,最重要的是什麼?”
“廢話!當然是劫糧!”
“不對。”沈池搖了搖頭,“是活著。”
“連命都冇了,還談什麼完成任務?”
“以我們這點人,衝進葫蘆口,就是給人家送人頭。彆說劫糧,能活著回來三個都算燒高香。”
龐大力被噎了一下,冇法反駁。
沈池繼續說道:“北朔人也知道葫蘆口是最佳伏擊點,所以他們在這裡設下了埋伏。”
“但他們算錯了一件事。”
“江陽城外洪水滔天,城門都快被淹了。他們城裡的人出不來,糧車到了城下,也冇法立刻交接。”
“這個交接的過程,需要時間。而這個時間,就是我們的機會。”
龐大力的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