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虎哥,在不?”

沈池提著一小袋肉乾,掀開了秦虎的營帳簾子。

秦虎正光著膀子,用一塊破布擦拭他那把環首刀,見到沈池,咧開大嘴笑了。

“你小子,現在是什長了,還來我這乾嘛,快坐。”

沈池把肉乾丟過去,自己找了個草墊子坐下。

“虎哥,跟你說個事,你聽了彆急。”

“啥事?跟哥還有什麼不能說的。”秦虎撕下一條肉乾,塞進嘴裡嚼著。

“今天早上,我去見都尉之前,在外麵等了一會兒。”

“然後呢?”

“然後,一營的人在操練,非要拉我過去練手。”

秦虎的動作停了,他瞅著沈池:“你跟他們動手了?”

“嗯。”沈池點了點頭。

“媽的,一營那幫孫子就是欠收拾!”秦虎一拍大腿,“你冇吃虧吧?他們人多,下手黑。”

“我冇吃虧。”沈池組織了一下語言,“就是……他們可能吃虧了點。”

“啥意思?”

“我一個人,把他們十七八個,全撂倒了。”

秦虎瞪圓了眼睛,上下打量著沈池。

“你…你說啥?你一個人,乾翻了一營十七八個精銳?”

“嗯。”

秦虎半天憋出一句:“乾的漂亮!”

他旋即又反應過來,一拍腦門:“不對啊!你把他們打了,這下麻煩了!一營那個百夫長張彪,出了名的護犢子,這事他知道了,肯定不能善罷甘休!”

“我知道。”沈池苦著臉,“問題是,我現在需要他們的東西。”

他把想練五極陣,缺兩把樸刀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

秦虎聽完,在帳篷裡來回踱步,蒲扇大的手掌不停地搓著。

“這……這不是虎口拔牙嗎?”

“你小子打了人家的臉,現在又上門去要人家的寶貝疙瘩,這……”

秦虎停下腳步,一咬牙。

“媽的,管他呢!”

“走!哥陪你去!”

“他們要是不給,大不了再乾一架!我三營的兄弟,不能讓人欺負了!”

沈池一把拉住衝動的秦虎。

“虎哥,彆,打架解決不了問題。”

“我有辦法。”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一營的營地走去。

還冇靠近,就感覺氣氛不對。

一營的營地門口,十幾個士兵抱著胳膊,排成一排,冷冷地看著他們。

為首的一個,臉上還帶著青腫,正是早上被沈池一槍抽飛牙齒的那個。

“站住!”

“三營的雜碎,來我們一營地盤乾什麼?”

“喲,這不是早上威風八麵的沈‘好漢’嗎?怎麼,打完了人,還想來我們這耀武揚威?”

秦虎的火氣“噌”一下就上來了,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你們嘴巴放乾淨點!”

沈池按住秦虎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各位兄弟,誤會。”

他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人畜無害。

“早上切磋,下手冇個輕重,傷了各位兄弟,我心裡過意不去。”

“所以,我特地帶了些好東西,來給兄弟們賠罪。”

一個士兵啐了一口:“誰信你?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

沈池也不生氣,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

“我這,是家傳的刀劍傷藥,專治跌打損傷,活血化瘀。效果嘛,比軍中發的金瘡藥,好上三倍不止。”

“隻要冇斷氣,抹上一點,半盞茶的功夫就能止血止痛,不出三日,保管你們又能活蹦亂跳。”

這話一出,一營的士兵們都愣住了。

臉上寫滿了不信。

吹牛的吧?

“真的假的?你要是敢騙我們……”

“是真是假,一試便知。”沈池揚了揚手裡的瓷瓶,“你們營裡,可有傷得比較重的兄弟?拉出來,我免費為他醫治。要是冇效果,我沈池的腦袋,就擱在這兒了。”

人群騷動起來。

“去,把劉三抬過來!”有人喊道。

很快,兩個士兵用簡易的擔架,抬著一個滿身是血的傷兵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