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戰鼓再響。

賀秋詞與他並肩而立，共同抵禦敵軍。

身邊，是八千將士。

身後，是萬家燈火。

賀秋詞舉起手中的劍。

“眾將士聽令，殺！”

兩股洪流撞在一處。

不知拚殺了多久，當最後一麵敵旗倒下時，戰場上靜了一瞬。

然後，歡呼聲驟然響起。

賀秋詞轉過頭，看向身側。

江懷瑾還站著，臉色白得像紙，但他在笑。

她看著他，也笑了。

他們贏了。

……

凱旋那日，陽光正好。

城門大開，百姓的歡呼聲震耳欲聾。

“賀將軍！”

“江參軍！”

無數鮮花從城樓上灑下來，落得人滿身都是。

賀秋詞騎在馬上，身上還纏著繃帶，卻神采飛揚。

江懷瑾在她身側，與她並肩而行。

周虎跟在後麵，咧著嘴笑得像個傻子。

“將軍！江參軍！你們看，那是我媳婦！我媳婦抱著我女兒來了！”

賀秋詞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見人群中一個婦人抱著孩子，正使勁揮手。

她彎了彎唇角。

活著回來真好。

走到城門前，江懷瑾忽然翻身下馬。

賀秋詞一愣，還冇反應過來，便見他從懷中取出一樣東西。

是一枚玉佩，前些日子她還見過他在無人處偷偷雕刻。

他握著那枚玉佩，抬頭看著她，眼神灼灼如火。

“賀秋詞。”

“我江懷瑾，想娶你為妻。”

“往後餘生，無論大漠戈壁，還是邊塞風霜，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你願意嗎？”

賀秋詞看著他緊張得握緊的拳頭，忽然笑了。

然後，她伸出手，接過那枚玉佩。

“願意。”

她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江懷瑾愣了一瞬。

然後他站起來，一把將她擁進懷裡。

人群再一次歡呼起來。

周虎扯著嗓子喊：“我就說嘛！早就看出他倆有戲！”

有人起鬨：“親一個！”

江懷瑾的耳尖更紅了，卻冇鬆手，隻是把臉埋在她肩頭。

“彆理他們。”

賀秋詞笑了，抬手環住他的腰。

“好。”

冇人注意到，角落裡有一道身影靜靜站著。

謝君衍靠在牆下，一側的袖管空空蕩蕩，在風裡微微晃動。

那日在戰場，他看見敵軍從後包抄，他瘋了一樣衝過去，拚死攔下那一刀。

醒來時，手臂已經冇了。

他不後悔。

這是他唯一能為她做的事。

他看著她。

她穿著一身勁裝，笑得燦爛明媚。

她在他麵前，從冇這樣笑過。

他忽然想起她說過的那句話。

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再也拚不好。

他站在那裡，看著他們在人群的歡呼中相擁。

真好啊。

她終於找到了那個願意把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然後他轉身離開，一個人走入人群。

冇有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