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邀請你

極限戰士們將他的理念與政策傳遞四方,也無形中凝聚了這種跨越星海的集體意念。

這些意念純粹、熾熱,且因為他拒絕神化而少了盲從的狂躁,多了理性的感激與期盼,反而成為了更清晰、更穩定的“信標”。

基裡曼捕捉到了其中一股尤為濃烈、純粹的感恩之念。

那意念來自一個農業世界,充滿了對豐收的喜悅、對安寧生活的滿足、以及對帶來這一切的“原體大人”最深切的祝福。

他將這縷“信仰絲線”作為錨點,集中意誌,模仿伊芙蕾尼的技巧。

但不是用“鑰匙”,而是用自身磅礴的靈能,在亞空間混沌中,沿著那根“絲線”指引的方向,“編織”出一道穩固的通道。

“哧——”

一道邊緣流淌著與基裡曼靈能同源的金藍色光暈的裂隙,在他麵前豁然展開。

裂隙另一端,不再是亞空間的狂亂景象,而是一片令人心曠神怡的現實世界畫卷:

無垠的蔚藍色“森林”。

那是高達十米的巨型藍色玉米形成的作物海洋。

飽滿的果實如金色寶塔垂掛,寬大的葉片在微風中沙沙作響,形成一片生機勃勃的蔚藍波浪。

陽光明媚,空氣清新,遠處可見自動化農械在田間有序工作,更遠處是整潔的居住區輪廓。

基裡曼的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他甚至能看到,在離裂隙打開處不遠的一株巨型玉米的蔭涼下。

一位皮膚黝黑、滿臉皺紋但眼神明亮的老農,正懷抱著一個健康活潑的小孫子,指著碩大的玉米棒。

嘴唇翕動,彷彿在講述關於豐收與感恩的故事。

就在剛纔,這位老人心中正湧起對那位未曾謀麵、卻改變了他們命運的攝政王最樸素的感激與祝福。

而這,恰恰成為了基裡曼最精準的座標。

“成功了。”

基裡曼對伊芙蕾尼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新奇與滿足。

他不僅成功實踐了亞空間傳送。

更親身體驗到了自身與奧特拉瑪子民之間,那種超越物理距離的、由希望與感激構築的深刻聯絡。

這聯絡,或許本身也是一種力量,一種在亞空間這片意識海洋中,比許多武器更珍貴的力量。

這是人性的錨點,能極大程度上阻止亞空間中的邪神對他進行腐化。

基裡曼優雅地躬身,動作流暢得彷彿演練過千百遍。

他向伊芙蕾尼伸出手,姿態宛若古泰拉傳說中那些宮廷裡的翩翩紳士。

“我能否有幸邀請您,一同去參觀這片……由我子民的汗水澆灌出的、馬庫拉格治下最獨特的‘風景’?”

他的聲音溫和,帶著笑意,目光投向裂隙外那片無垠的蔚藍與金黃:

“它或許冇有奇崛的山川或夢幻的星河。

但它遮蔽烈日,投下蔭涼,在陽光下閃耀如金,為我的子民提供最堅實的庇護與希望。”

隨著他的話語,原體那三米多高、如同移動堡壘般的雄偉身軀,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並非幻象,而是靈能對物質形態的精微調控。

正如他那擅長靈能的兄弟馬格努斯曾將自身化作山嶽般的巨人,基裡曼此刻反向而為。

他的骨骼與肌肉在維度層麵產生極其細微的“摺疊”與“壓縮”,身形逐漸收斂,最終穩定在兩米五左右。

雖然依舊鶴立雞群,但已不至於在凡人中顯得如同神話生物直接降臨。

與此同時,他身上那簡單的訓練服也在靈能流轉下重塑形態。

化作一套剪裁得體、麵料看似普通卻隱隱流光的深藍色風衣,內襯是簡潔的白色。

讓他看起來更像一位來自某個繁榮世界的、氣度不凡的學者或貴族,而非征戰沙場的戰神。

伊芙蕾尼眼中閃過一絲欣賞,她輕笑起來:

“至少,這樣我們看起來協調多了。”

她的身高約兩米三,此刻與“縮小”後的基裡曼並肩,確實顯得更為相稱。

“那麼,您的邀請,我自然樂意之至。”

靈族執政官微微一笑,同樣運用起精妙的靈能。

她周身泛起淡紫色的微光,那身貼合戰鬥的紫黑護甲如流水般褪去、重組。

化作一襲設計簡約卻極儘優雅的晚禮服長裙。

顏色是她眸光的紫羅蘭色,裙襬隨著無形的能量微風輕輕拂動。

她甚至憑空“穿”上了一雙精緻的高跟鞋,讓她的身姿更顯挺拔。

她上前幾步,姿態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基裡曼伸出的臂彎。

動作熟稔得彷彿他們即將步入一場盛大的舞會,而非穿過一道通往農田的亞空間裂隙。

二人相視一笑,如同最默契的搭檔,並肩邁步,穿透了那金藍光暈流轉的裂隙。

現實的陽光與微風瞬間取代了亞空間的混沌與低語,他們悄無聲息地踏上了那片生機勃勃的農業世界土地。

基裡曼的靈能之力籠罩了他們,對於凡人而言,他們是透明的。

如同一陣清風穿過,讓凡人不會因為他們的到來而被影響。

而就在他們現身之處不遠,那位皮膚被歲月和陽光刻滿痕跡的老農,正抱著他熟睡的小孫子,用最樸實的鄉音,絮絮地訴說著。

他的話語冇有詩歌的韻律,冇有演講的激情,隻有沉澱了一生的苦難與驟然降臨的幸福的質樸對比:

“……娃兒,你要記住咯,你爺爺我活了大半輩子的地方,跟現在比,那就是活地獄。

那時候,睜眼就是乾活,閉眼就是累癱,肚皮從來冇真正鼓起來過。

餓?

那都不叫個事兒,因為人人都那樣,還以為人活著就該是前胸貼後背哩……”

老人粗糙的手掌輕輕撫過孫子細嫩的臉頰,眼神望向遠方搖曳的藍色玉米森林,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感恩。

“……爺爺那時候也不知道,人一天原來真能踏踏實實睡夠八個鐘頭。

我們那是乾到暈死過去,被工頭拿針紮醒,灌點玩意兒,接著乾……哪是睡覺,那就是死過去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