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來毆打為父吧!

可是,讓他放棄堅守了數百年的信仰,這太難了!

這幾乎意味著他過去的一切努力、一切抉擇,甚至他存在的意義,都被全盤否定。

每當他想起因他舉報而被囚禁的泰圖斯,他隻能靠反覆誦讀聖典來麻痹自已,告訴自已“聖典上是這麼說的”……

“父親!我們錯了!但我們改不了啊!

我們不想改,也不能改呀!”

蘭卓斯跪倒在地,向著基裡曼哭嚎著傾訴,像個迷途的孩子。

他多想聽從基因之父的指令,可他做不到!

聖典的教條已經刻進了他的骨髓,成為了他思維的本能,改不掉了!

“我能理解的。”

基裡曼的聲音依舊溫和而充滿耐心,“習慣的力量是強大的,更何況是我親自編撰的聖典。

我理解它有多麼嚴苛,更理解它對人的思維有著怎樣的塑造和約束。

長久的接觸,讓你們如今去違背其中的行為準則,確實是強人所難。

更不用說,你們在過去幾百年裡,肯定因為堅守聖典而傷害過同袍,甚至可能間接導致過戰鬥兄弟的犧牲或蒙受冤屈。

這些壓力和負罪感都累積在你們身上……”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沉凝:“但歸根結底,這都不是你們的錯。

如果一定要有錯,那也隻會是我。”

話鋒一轉,他的語氣變得堅定而充滿力量:“但是,有錯誤,就得改正!

哪怕是我犯下的錯,我也必須積極地去糾正,去彌補曾經的過失!

這纔是麵對錯誤時,一個負責任的態度!”

這番話語如同溫暖的陽光,驅散了蘭卓斯等人心中部分的陰霾,讓他們眼眶發熱,幾乎要落下淚來。

他們的原體,真是太仁慈了!

“所以呢,”基裡曼繼續說道,“這種根深蒂固的習慣,也必須從根本上更改。

讓你們主動去改,那是為難你們。

所以,我這個做父親的,也得幫幫忙,不是嗎?”

“幫忙?父親,您要如何幫助我們呢?”一位軍官忍不住問道。

基裡曼臉上露出了一個更加“和煦”的笑容:“其實很好解決。

你們不願意聽我的命令,是因為心中有《阿斯塔特聖典》。

但是,帝國歸根結底有一個最高準則,那就是——誰拳頭大,聽誰的!”

他環視一圈,朗聲道:“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我不飛行,甚至不穿鎧甲,赤手空拳跟你們打。

你們在場的所有人,誰要是能碰到我一下。

不用打傷,隻要碰到。

我就允許他,繼續遵守《阿斯塔特聖典》,直到他心甘情願改變為止!”

蘭卓斯等人瞬間呆滯了。

毆……毆打基因之父?!

這怎麼能行!

他們趕忙焦急地拒絕:“父親!這不可以!”

基裡曼卻渾不在意地擺擺手:“可以的。

這並不算是毆打,也不是戰鬥。

隻是父子之間……嗯,‘交流感情’的一種特殊方式而已。

放心大膽地來!

我基裡曼的兒子,可不能有慫蛋!

向為父展現出你們所有的戰鬥技巧!讓我為你們感到驕傲!”

“基因之父!”

蘭卓斯等人被這巨大的“恩典”和原體的信任感動得熱淚盈眶。

他們相互看了看,最終堅定地站了起來,擺出戰鬥架勢,對著基裡曼齊聲呐喊:

“父親!我們會用出全力的!”

“很好!這才叫有氣勢!”基裡曼讚賞地點點頭,“加油吧!

隻要能打中我一下,你們就能繼續堅守曾經的堅守!”

然而,蘭卓斯等人雖然口號喊得響亮,卻依舊緊張得手腳發抖。

站在原地拚命調整呼吸,不敢率先上前。

基裡曼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嘴角扯出一個帶著幾分狂野的笑容:

“你們不來?

那我可就要來了!”

話音剛落,他抬手一拍胸口複雜的卡扣——

“鏗鏗鏘鏘!”

一陣機械運轉的輕響,那身強大的命運鎧甲竟迅速從他身上剝離、收起。

最後他隻穿著一條材質特殊的短褲,露出了那身如同由神聖大理石雕琢而成。

每一塊肌肉都蘊含著爆炸性力量的雄壯身軀!

在陽光下,他的軀體彷彿在熠熠生輝!

接著,他身形一動,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你爹來啦!”

伴隨著一聲戲謔的吼聲,基裡曼的拳頭已經如同出膛的炮彈。

結結實實地印在了蘭卓斯那張寫滿震驚的臉上!

“嘭!”

一聲悶響,蘭卓斯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

整個人就像是被攻城錘擊中,雙腳離地,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劃過一道漫長的拋物線,足足飛出了幾百米遠,才重重地砸在地麵上,濺起一片塵土,當場失去了意識。

整個廣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圍觀的極限戰士,都不由自主地嚥了一口口水。

目光驚駭地看著那個隻穿著短褲、如同洪荒巨獸般屹立在廣場中央的基因之父。

而此刻,基裡曼扭了扭脖子,雙手抱拳,指節發出劈啪的爆鳴。

他對著眼前那些目瞪口呆、瑟瑟發抖的“好大兒”們,呲起一口耀眼的大白牙,笑容“燦爛”地宣佈:

“乖兒子們——”

“爹爹要來了哦!”

看著全身顫抖,幾乎要大小便失禁的兒子們,基裡曼非但冇有收手,反而更加興致勃勃。

他刻意繃緊全身肌肉,在陽光下襬出了一個充滿力量感的、類似古代泰拉神話中宙斯之子的健美造型。

三米多高的**身軀,每一塊肌肉都如同鋼鐵鑄就,充滿了最原始的壓迫感。

他看著這群瑟瑟發抖的子嗣,忽然文縐縐地開口:“孩子們,你們可知,古代泰拉曾有一位聖人,名為孔夫子?

他曾言——‘君子不器’!”

“君……君子不器?這是什麼意思啊?父親。”

一名戰士在這種極端壓力下,幾乎是本能地顫抖著發問。

基裡曼對他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聲如洪鐘地解釋道:

“‘君子不器’的意思就是,真正的君子,是不屑於用武器來殺死敵人的!!

拳拳到肉的毆打,才能展現出君子的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