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道法圓滿
第二百一十二章道法圓滿
“大哥可還記得‘盛土宗’一脈被清洗的準確時間,若是在距今的十八年秋季之後那就對上了。但不能超過十八年,因為也就是在哪個時候,我纔在磁山之外撿到的上品飛劍與納物袋的。而它的主人,則大概率可能就是閔立興。”在齊海的提示下,張嶽將脈絡勾勒得更加清晰起來。
“應該是在距今的十七年前左右,絕不超過十八年。那時候‘韓月派’還在與大韓王朝和平共處,遠未達到劍拔弩張的程度。而且那時我清楚的記得,正是善兒受傷剛滿一年的時候,為此我還大醉了一場,並因此意外地得到天大好處,一舉將我的修真之路高歌猛進,突破到幾乎眼前的程度。”齊海的肯定答複讓張嶽瞭然,更間接意識到“齊天派”亦或齊震天當時定然在韓恨天身邊還藏有其他臥底;不然根本不可能將時間拿捏得如此恰到好處。
畢竟“齊天派”敢以天下第一大宗自居也不是好相與的,否則的話若是無法詳盡掌控韓恨天的一舉一動,又怎會放著大好的局麵不加以維持反而輕易對其縱容。要知道那時候的韓月派雖僅有太上長老一名高階戰力,卻能夠迫使怒海派的一並破境高手都不敢輕易出手,僅維持著彼此間在玄丹及以下層麵相鬥,彼此消耗的局麵。
不是怒海派願意放著破境元嬰居七大派之首的大好局麵不加以利用,而是那老嶽爽太過霸道與恐怖。
當年在嶽嘯天用陰損無比的下作手段,並用以命換命的“金丹出竅”方式僥幸斬殺了“神藥門”的第二破境木雲後,得以出關的太上長老就獨自一人直接打上神藥門為自己徒弟與當地的“韓月琅”撐腰做主。
其不但輕而易舉地用一場大風破掉對方蘊含劇毒的護宗大陣,令他們自顧不暇手忙腳亂間自食其果。更以指點的名義連續打傷神藥門二十二名護宗供奉,震碎其膽;而那其中坐鎮指揮的更是一名破境三層的護法宗師。要知道太上長老與護宗供奉們相鬥並非單打獨鬥,而是讓他們齊上共同出手,以群攻手段與己相鬥;於彼此配合間一起對太上長老發起圍攻。當老嶽爽用“移山”之力將“神藥門”的烏龜殼砸碎後,其更召喚狂風直吹得飛沙走石遮天蔽日,更用數十杆隱陣旗將“神藥門”包括木天在內的一幹核心困住長達三天之久,最後在木天的苦苦哀求下方撤掉陣旗飄然而走。令“神藥門”至今仍心有餘悸,絲毫不敢再行造次。
此事老嶽爽雖並未對外宣揚,但卻在他前往“神藥門”拜山的一刻就已然盡數落在了有心人的眼中;其中就包含著“怒海派”的一眾眼線在內。故而在“怒海派”與“韓月派”的兩派衝突中,知曉老嶽爽恐怖的“怒海派”五大破境,都不敢輕易出手,深恐惹得已然領悟“神通”之力的太上長老報複。
而令韓恨天做夢都想不到的是,“齊天派”安插在其身邊的臥底眼線竟是其從未加以懷疑,並倚做臂助班底的枕邊人——大韓皇後秦月娥!他重掌皇權最為重要的基礎與不可或缺的法理第一步。
正所謂剪不斷理還亂,能在魔雲立足的七大宗那個也不是好相與的,彼此的“無間道”都已達到無可不用其極的地步。
以韓月派為例,門中一名納靈九層弟子外出曆練間就中了“仙人跳”,進而在韓恨天手下的威逼利誘下成為其內應之人;並第一時間將靈獸不同時間的巡山路線與其餘情報一並出賣給了韓恨天。當日若非其身攜“赤蠍粉”,短時間還真不會暴露出來。
離開“桃園別院”,張嶽特意舍近求遠跑了趟韓月山,將“如意納極山”交給嶽父,而沒有選擇理所應當地交到姐姐手中;因為現在的他已然有些恐懼姐姐的溫柔。若是再將孩子摟在懷中,他將無法挪動腳步,去追尋那漫漫的結丹路。
溫柔鄉是英雄塚,故而許多求大道者往往摒棄家庭孑然一身了無牽掛;就如同太上長老與師父一樣。
方到達大齊都城“蒲懷”,張嶽就聽聞到了一條與自己息息相關的桃色恩怨,其中內容更令他頗為的無語尷尬。
大韓國主平等女王的丈夫“平等親王”張嶽,當年曾瘋狂地追求過“怒海派”的首座弟子“魔雲雙仙子”中的“藥仙子”木鳳;為此不惜暗算了其丈夫何義天。在其得手後更是不遠萬裏追至西魏“神藥門”,最後手段盡出傾其所有方拜入了其門下學習煉丹。不想平等女王橫刀奪愛,硬是將有可能進一步發展的師徒倆強行拆散開......
舉證之人則非常有分量,正是前韓月派“外事堂”堂主何歡,“藥仙子”的另一位仰慕者,甚至不惜為她背宗叛門投身於“怒海派”中。
這件“緋聞”其實根本經不起推敲,其中諸多捕風捉影與“驢唇不對馬嘴”之處。但事關“魔雲雙仙子”之名卻博足了眾人的眼球;現在大家都隻知道了一件事,“怒海派”剛剛上位的首座弟子乃是“魔雲雙仙子”之一的“藥仙子”木鳳,而其本來“毒女蜂後”的名號就仿若被人遺忘了一般。
在這個缺乏大眾娛樂方式的星陸,對於無法耗費巨額財富混跡於青樓楚館風月場所的普通民眾而言,街頭巷尾酒肆茶館的小道訊息反被人津津樂道;用這種方式竟間接地成全了木鳳“藥仙子”和“魔雲雙仙子”之名。其背後的策劃者可謂高明至極,將“熱度”蹭到了難以想象的高度。進而喧賓奪主,反而無人對事物本身的真假程度予以關注。
對於這件蹭“熱度”的緋聞張嶽特是無語。作為內中的“男主角”他最清楚其中詳情,但卻根本無從辯駁更不敢與之自清。不然的話隻能是越抹越黑為木鳳增加新熱點的結果,別無選擇之下他也隻能沉默以對聽之任之了。
張嶽縱行七國,足跡幾乎遍佈了魔雲的大部分角落。他要結丹,但在結丹之前,他卻欲將自己的“道法”徹底完善;因為隻有這樣纔能夠保證自己步姐姐之後凝結出超越世人的完美金丹來。
擁有自知之明,領會能力與責任間關聯,並極度自律的張嶽令紮木合讚許無限;更讓他對主人無法言喻下的忐忑之心徹底平穩下來。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張嶽最先無意中修習的是“刺客之道”,以生死論成敗,這是依靠青冊的時間法則,自行摸索的經驗積累;其後在紮木合的指點下,進化為大道中的“自然之道”,以生克歸自然,萬法從簡;正所謂,人法地,地法天,天法自然。繼而於變化中又有所突破,轉進為道法之巔雛形的“取義捨身道”。而在輔佐姐姐兩年多的時間裏,間接地感受到了治國的艱難,百姓的疾苦,與世事間遵循法則的潛移默化變換;張嶽的“道法”再有成長,隱隱有向“天之道”轉化的趨勢。
這也就是張嶽有紮木合這樣的良師在側,才能如此逆天。一般“道法”雛形多形成於玄丹後期,到達元嬰才能小有感悟突破,進而走向完善,並籍此觸控神通領域;而他卻直接跨越了兩個階段,在結丹之前就趨於完美。此中謂:道法無形,永生不滅於感悟境界之間。
偷雞不著蝕把米,經曆過讓他追悔莫及心痛不已的“北燕”之行,讓他耗費掉了手中唯一一張珍貴無比的“陰陽化清符”。如此到讓其對大燕有了完整的認識,也不枉他北燕遊曆的初衷與意義。
秦國是張嶽初到之地,不好過多評價。至於其它六國,張嶽卻感悟頗深,除大韓“平等帝國”之外,天下可謂無一方樂土。百姓因種種原因,或係天災、或為人禍,皆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更可悲的是,百姓們對驕奢淫逸壓榨剝削的統治者,竟還能逆來順受懵懂無知間渾渾噩噩地予以配合並接受?始終無法清醒認識到困苦的根源所在,也始終無人能提出為什麽?全忘記當下的統治者都是由他們的祖輩親自所扶植起來的,卻在時間更迭中逐漸忘卻當初所承諾的誓言;全力為謀求自身利益而勒緊百姓們脖子上的絞索。
見此情景,悲天憫人的張嶽大是慨歎,心中暗誓,不止要為之奔走去開啟“民智”,終有一天他還將喚醒民眾並與他們一起去徹底改變這極度落後的舊觀念;真正還天下百姓一方樂土!這是身處過不同世界與極致高度所賦予張嶽世界觀的截然不同。而這,就是所謂的“絕龍之術”。
正如兄長齊海所言:大齊表麵虛華,卻正處於大廈崩塌之前,所缺的不過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大楚積怨,滅國內亂也隻是時間問題;大燕百姓困苦已然到達爆發的邊緣,缺少的不過是指路明燈;西魏、南趙同樣腐朽不堪......
依全部曆史而言,天下變革的根本所在不在於統治階級的強勢與否,而在於人心所向。隻要天下百姓獲取信仰有了統一的方向,那將是萬眾一心無可匹敵的力量。
小醫救人、大醫濟世!隻有救助世人的思想靈魂,給他們以真正的信仰希望纔能夠遍地桃源,並創造明天。
應龍夢醒天地色,一唱雄雞天下白。
在感悟到此刻的同時,張嶽的思想理念就此得到了升華,在這種思想形成的一刻,張嶽竟無意中將自身的“道法”徹底完善。並衝破重重羈絆,徹底圓滿了“天之道”,與紮撒神柱契合一處。
在這一刻,紮木合更是立時提醒主人,盡快服用一部分“琥珀沉香”,準備結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