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坐而論道

第二百零九章坐而論道

“我好了,我徹底恢複了!”明顯年輕一大截兒的齊善,竟駕馭著法寶飛劍,翱翔於山穀之間;象鳥兒一樣歡暢。

在張嶽“小木訣”的全力付出與施為之下,齊善不止經脈盡複得以溫養,更被張嶽出於清除潛在隱患的目的助其突破了從前境界,使其一勞永逸徹底獲得康複。

“張兄弟大恩,不知讓我齊海該如何報答!”望著境界跌落到入道八層的張嶽,見其從調息中蘇醒,“福王”方再次一躬到地感謝至極。

“治病救人為醫者本份,施恩圖報莫若投身商賈之人,愧對‘醫者’之名。”張嶽出言正色。此番他所行為神醫華佗之舉,為忠勇仁義的關二爺刮骨療毒後不取一文。

“我本來就是到此參加‘內部交易會’,聞‘福王’賢名與隱憂,故出手相助;一切皆是個‘緣’字。‘福王’不必太過掛懷,若失了胸中的浩然之氣阻滯鬱結就反為不美。”說心裏話,對於能給予這大賢“福王”以相幫,他付出再多也心甘情願無求無悔。哪怕對方曾經的施惠範圍僅侷限於大齊百姓的一國之地,並以失敗告終而明旨遜位;但其從始至終的所作所為卻為張嶽由衷欽佩。

善惡到頭終需有報,否則何來邪不壓正與浩氣長存一說。那樣一來天下人豈非沒了指望永無期盼可言?最起碼在張嶽眼中環境雖是惡劣百倍的修真界尚不會這樣,因為哪怕是邪修巨孽他們也遵循規則大多都是要臉的!

對於修真界的普通百姓而言,他們自尊自愛,在不停抗爭環境與欺壓剝削的同時,心中仍點亮著希望。不同於地球上那些環境優渥卻幹脆在緊張氛圍中放棄的“躺平”與不想承擔任何責任自顧自享受的“丁克”。當然,這對一些人人而言也是沒有辦法的選擇:由於環境的變化,致使其中相當大一部分人因強烈的自我保護意識而變得自私自利起來。在此基礎上,更不肯為任何人付出分毫進而建立起彼此互信,如此根本不可能組建起彼此信賴的家庭;最主要一點在於他們眼中根本看不到希望……

一位因過度疲憊、求助無果、喪失了希望,更缺乏人脈精神崩潰的高中生母親在發現孩子得了“白血病”後自殺前曾這樣哭述過:“我太累了,我實在無法再度堅強;因為根本沒有希望。我的孩子非常優秀,近六年中為了學習,平均的睡眠時間都不足六小時,這嚴重影響了他的身體健康。他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在高考後美美地睡上一大場。可我的孩子再優秀哪怕考上清北又能怎樣?我的家庭缺少人脈,更沒有靠山可用,根本無法對孩子的前途賦予切實可行的幫助;進而為其作出詳盡規劃與具體安排。而現如今我的孩子除了懂得孝敬父母與努力學習外,其他卻什麽都不會。而為了使他更優秀,家庭節約下的每一分錢幾乎都被用在了給孩子交補課費上;這使得近幾年我和他爸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置辦過——為此他爸更幹脆把煙酒都給戒了……”

“知識真能改變命運嗎?現在我才知道那不過是掙你錢的補課機構與老師們的宣傳罷了。有背景孩子的路早被鋪好了,在成功父母羽翼保護下他們會重新成為新一代的父輩輪迴。而根本不需要打拚刻苦,哪怕不成器也會得以被扶植上位;因為他們身後有著成功的父輩。正常情況下我的孩子運氣好的話會成為他們的下屬、打工人,繼續像我們一樣被壓榨打壓,想翻身則比更艱辛的考試都難。對於缺乏背景人脈家庭下的孩子而言,畢業就意味著失業,根本由不得他們自身作出選擇;因為選擇的主動權根本就在有背景人的手中。豈不見太多優秀的大學生們畢業後靠送‘外賣’與‘快遞’維持生計而無崗就業?他們十幾年的寒窗苦讀到底是為了什麽?難道隻是為了生存與永遠被打壓?亦或是還不如我們要從最低端做起去自謀職業?看著他們被社會所毒打煎熬與相繼破滅的希望,在迴歸家庭尋求溫暖幫助的一刻,難道還要讓我們狠心趕他們出去而指責‘啃老’?

現在我所能告誡孩子們的隻會是:如果還改變不了現狀,那千萬不要再生孩子重複我們今天的悲劇了。”

這位因精神崩潰而自殺母親的一席話雖多有些片麵過激的地方,但也足以使得我們深思多想一下。最起碼對“知識可以改變命運”的否定就是片麵的,但也讓我們看到父母們培養後輩的平台底蘊根本就是不同的。大家如有異議不妨去看一下那部笑中帶淚的喜劇電影“抓娃娃”,畢竟時代已然徹底改變了!

當下對普通家庭而言,哪怕是二胎三胎政策放開,而真正響應的又真有那些人?有如此優渥的政策,新生人口數量又因何還會負增長?有資格權利與能力繁衍下一代的是那些人?這是否同其他發達國家一樣?廣而言之,如此下去是否會涉及到整體人類種族的繁衍上?

俗話說,“富不過三代”!那“窮”又是幾代“人”?大環境下的“公平”需要真正得以改觀,人方能真正有盼頭!

社會變壞,是從好人賺不到錢開始的;好人變壞,是從受到不公平對待開始的;公平失衡是從好人無獎,壞人無罰開始的!

作為一國核心的帝王遠不止是要高高在上被頂禮膜拜,更需要擔負起責任成為一個最高層麵真正的父母大家長:作出惠及大多數國民成員的事情,更要與實踐相結合不能脫離具體的實際情況。不然上麵的精神是好的,可到下麵實行起來卻變了樣,反而加重了百姓負擔。

而作為前期的“福王”與儲君太子的齊海,挾祖父之威,在父皇的強力支援下,就有著超強的執行能力;將中間環節的紐帶作用發揮到極致的狀態上。使得政令施行通暢,百姓獲益良多,更製訂了近百條來自基層利國利民又切實可行的新政令法規。

在答謝張嶽的小型酒宴上,齊海舉起酒杯:“張兄弟若不嫌棄從今往後就稱我一聲齊大哥好了,這‘福王’二字莫在出口。不瞞兄弟,對我幼子下黑手的幕後兇手,就是我的宗門長輩和當今的齊皇......”

此番張嶽無條件下的仗義出手,竟勾起齊海心中無限感傷,一時間洶湧澎湃起來。

誰能想到齊海初識張嶽就有相見恨晚之感,一番交流後更與其長談起來。倒出了無盡隱秘與心酸不說,進而坐而論道,談論起天下大勢格局與未來的發展方向。

“我當年退位‘福王’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由於‘天水城’一戰我的祖父齊誌身受重傷跌落境界,急需長期閉關修養。他為大局著想,將象征‘齊天派’的真器寶物‘齊天劍’交與了其堂弟齊撼天掌管,自己主動退居幕後閉死關休養。祖父原來可是我‘齊天派’的第一太上長老,兩次皆入選過十大破境,更是後十大元嬰中排名第四的人物,也是我和父親‘法政’與‘仁政’最堅定的支援者。為此我數十次代天巡狩隱藏身份去體察下情;更也曾轟轟烈烈做出過一些惠及百姓的實事情。將‘法政’與‘仁政’有機結合,使之成為了大齊的國策。”

“然而,齊憾天辜負了祖父,對父親與我實施的政體極為反感更不予接受。直接插手朝政要強製走迴複辟的‘家政’‘族正’老路不說,進而還另搞有利於己的一套對立廣惠國民、著眼未來長遠發展的施政朝綱……”

“沒了祖父的支援,父親的施政綱領被宗門多方掣肘,幾乎寸步難行。其鬱鬱寡歡之下,於一次修煉中意外走火入魔、死於非命......”

“我承先皇之命繼任大統後所受壓力更大,法政仁政的國策已然全部被廢止不留分毫。哪怕我克服重重險阻親自主持利國利民的政策實施,並前往齊天派弟子鬧事阻礙政令推行之地,並親自出手斬殺了他們也無法力挽狂瀾令國家重歸發展之路。宗門見我心依然,仍不肯與之配合。竟直接將齊撼天的弟弟齊震天派入朝堂之上,直接左右朝政的運作管理。為了將我架空,竟不惜引發皇族間的內鬥血拚:短短兩個多月就將上千皇室成員牽涉其中,照成大齊前所未有的內耗。

而在強製實施所謂的‘祖製新政’之時更是斷章取義大肆歪曲,搞得非驢非馬烏煙瘴氣;對此我當然拒絕配合。他們所推行的‘新政’不過是鼠目寸光之人的短視愚見:雖短期受益,卻以榨取大齊潛力為代價澤河而漁。那必將會把我大齊帶入萬劫不複的深淵,與先祖的意願徹底相悖。而被變相控製起來的我政令根本出不得宮牆!我手中無權,又無對抗宗門的資本,且不想做大齊的千古罪人,更要營救一幹被株連的舊屬至親;無奈之下隻能遂了他們願選擇憤然退位......”

“我雖居於山野避世隱修,然處江湖之遠焉能不憂大齊國運與百姓的前途,眼睜睜見齊國從鼎盛走向沒落不過是時間問題。起先還期盼祖父早日出關撥亂反正,但‘悟道’日深,卻讓我真正領會到這並非長治久安的手段,無法根治‘家天下’的弊端。而當下在我看來,能真正救百姓脫離苦海的其實反而是他們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