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杏林春暖情 醫者父母心(下)

第二百零八章杏林春暖情醫者父母心(下)

大齊底蘊確不可小視,難怪“齊天派”敢以天下第一大派自居。不說剛剛離開的“靈符師”,就是第一個見到的風屬性的玄丹大圓滿就已然“假嬰”多年;破丹成嬰所缺失的恐怕也不過是那一縷機緣。

張嶽到達大齊已有月餘時間,已多方遊曆了數座城池,對“福王”這位先皇可是有了很深刻的印象。雖退位近百年,但仍讓大齊百姓私下裏傳頌、思念與讚賞:不論身為帝王,還是從前的“福王”“太子”,都是一位令人敬重的“大賢”“大德”的榜樣。一直是位心係百姓,為民勞苦且潔身自好的典範;時至今日身上都未曾有過任何汙濁可以任人為之詬病。

對於這樣一個“賢王”張嶽自然是有意結交。“洗髓伐骨丹”對於他來說已是“小意思”,當下光手中伴生的上品丹藥就有十一顆之多,更不用提還有三枚極品的“洗髓伐骨丹”留作備用(另有三顆存放在了琅星閣中)。

張嶽是老派的傳統醫生出身,治病救人對他而言是天職根本。商海沉浮雖磨去了他的棱角,但他卻始終初心不改;堅持著自己最神聖的人生理念。

當然,他也不是一個“濫好人”,對於懲治惡徒絕不手軟。他曉得一個道理,佛家有慈悲之心,更需要有金剛伏魔的手段;除一惡勝救千百良善。而由於以“醫者”自我定位的原因,這一切竟間接地開始完善了他的“道心”。

“齊海為荒野避世之人,不曉得世間變換,怠慢親王殿下了。”前後腳的時間,一玄丹九層巔峰的老者在先前玄丹圓滿的陪同下來到張嶽麵前,深施一禮,神態滿是真誠和喜悅。

齊海當初核對散客玉簡,隻是知道張嶽是曾經的“張神醫”存在,並知道他是名“煉丹師”,卻不曉親王身份;畢竟那還是在四年多前,平等帝國尚未建立。

麵前張嶽所見之人哪像一個曾經的帝王;花白頭發的發髻隻用一根普通的木簪別起,粗衣小衫露出兩條黑紅的手臂,顯然是久在陽光下勞作之人。一條及膝的褲子還掛有泥漬,草鞋裸腳,腰間也隻是用一條普通的布帶係著。顯然是剛從田裏迴來,為能第一時間迎接平等親王“張仁醫”他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福王’潔身自好不為權利**所動,居於世外桃源之中參悟‘天道’,簡直是羨煞世人。”張嶽趕忙迴禮,絲毫不敢怠慢眼前的“老農民”。

“我此番前來,是專為小王爺的病情傷勢,張嶽不才,略通‘歧黃’,或許可為‘福王’分憂。”張嶽將來意講出直截了當不行遮掩。

“親王殿下給我的感覺,起碼是最頂尖的‘極品煉丹師’存在,而且其精純的程度為齊海平生僅見!”“福王”訝然失聲。

同為“煉丹師”,“福王”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張嶽的虛實,居然遠勝“神藥門”掌門木方林。哪怕同為極品“煉丹師”也是有很大的高低之分,就不知與那木天相較究竟孰高孰低?人家可是一直以“真丹師”自居,少應於俗物世人;根本就未與其相見。當然,就以眼下的神藥門掌門而言,由於四年前突破破境之故,已經以“第二真丹師”自居,更是七大派中唯一一位破境期的“掌門”。

“‘福王’謬讚了。張嶽至今沒有經曆生死凝結玄丹,實是修為有限,很多藥性無法駕馭。”

張嶽並沒有沾沾自喜,而是語出真誠;更要先一步問診去看病人。

“如此就有勞親王殿下了。”福王對眼前這個謙恭有禮並將傷患放在首位的年輕人大是讚賞,無形中對他的能力也予以肯定。

張嶽在二人的陪同之下,直接來到了病房之中,去檢查傷者的病情。一番診察之下,張嶽給出了診斷結果。

“小王爺受傷有盡二十年光陰,長期臥床而無合並之症與‘褥瘡’襲擾,想必是有人每隔三五日就給他輸入‘木係’真氣護身;而且應是一脈相承的兩人所為,一為玄丹九層,一為玄丹二層,功法皆與小王爺共出一脈。小王爺體內經脈盡毀,則是出手之人有意為之:所用功法乃是‘風係中’的‘風刀之術’。而且出手之人底蘊深厚,手法拿捏的較準,應是破境修為,但還遠沒有達到中期水準。”

聽聞張嶽之言旁立二人目瞪口呆,沒想到張嶽就彷彿一直處在傷者身邊十幾年一般,對一切都瞭若指掌。

“親王,你肯定出手之人用的是風係的‘風刀之術’,而且是破境初期的修為?”齊海有些不可置信地問向張嶽。

張嶽望向窗外的一株略高一些的蒿草,一掌揮出,恰到好處地將其斬斷,而沒有傷到其它雜草的分毫。

“我也修煉過‘風刀術’,以我的能力能將經脈斬斷,但無法將經脈達到毀而不斷的程度;若想控製在一半左右,在瞬間完成,必得具備破境修士的實力。而達到中期以後的程度,受創經脈的破裂程度會更加均勻,不似眼下這般厚此薄彼不夠勻稱。”張嶽肯定地說道。

“是的,父親,我隻是在那一瞬間就感到了身體的變化,醒來後就一直是現在這個樣子了。”張嶽的話令臥病的齊善迴想起痛苦往事。

“小王爺的救治需要用上品的‘洗髓伐骨丹’,重新洗髓伐骨,這樣纔可能恢複如初。當然極品的效果會更好;但是我沒有結丹,小王爺功力盡失,無法與我配合,我恐怕駕馭不了。”

“福王”靜立無語,大是愧疚,自己辛苦近二十年,到現在還沒湊齊一副完整的“洗髓伐骨丹”的靈草、材料;其中兩種增進神識的靈藥生長進度實在太過緩慢!不然要是能由張嶽出手煉丹,煉出中品丹藥的可能性會極大,哪怕中品偏上的丹藥也會極有可能。

“福王”正想開口解釋,說出自己的窘迫之處。就見張嶽伸手入懷,取出了一枚丹藥,不由得被驚的瞪大了雙眼;那居然是一顆上品的“洗髓伐骨丹”!

“親王殿下,你手中拿的可是‘洗髓伐骨丹’?而且是上品的成色!”齊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那可是他夢寐以求的寶物。

張嶽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猶豫再三方開口對“福王”說道:“‘福王’,恕我直言,您雖是玄丹前輩的‘煉丹師’,但‘木係’的功法不夠純正且還是火主靈根;這枚丹藥若是由您催化,恐怕令郎的功力隻能迴複四、五層左右,哪怕是極品的‘洗髓伐骨丹’,在你手中最多也隻能迴複七層修為;而由我出手,恢複的功力應該能達到九層以上。”

張嶽的話說得有些“露骨”,過於不留情麵。但事關“患者”的康複前途,他隻能選擇實話實說了。正所謂,“醫者父母心”!

在真正醫者眼中,好的出發點與一番美意跟實事求是的結局毫無關聯,能力不足的好心辦壞事同樣應予以懲處,不然被犧牲的將永遠會是病患!醫生對患者而言:若無急患者之所急的父母之心根本算不得合格醫者,當然這也更需要與之相匹配的能力相伴行。

聽聞張嶽之言齊善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

“那就有勞小友了,不過我齊海實在是不知要何以為報!”齊海改變了對張嶽的稱謂,其忐忑之心也多少展露出來;他並沒有被愛子即將得救的喜悅衝昏頭腦,深恐張嶽提出讓他為難的條件來。

“不必擔心,治病救人是醫者的職責本分,更與因果相連。張嶽於魔雲收取診療費用不過也隻區區數人;且都是不想為之的恰逢其會。而以福王殿下百餘年中心係百姓的所作所為,足以抵償診金藥費。還請兩位在屋外幫我護法,我馬上要行功為令郎‘伐骨洗髓’。”張嶽出言直接打消了齊海的心中顧忌。一番接觸下來,更對洞天福地“器靈”選擇齊海做新主人讚同不已。